藏族和世界上所有文明民族一样,也同样经历了图腾崇拜阶段,其民俗事象也丰富多彩。
在藏族神话传说故事和民俗事象中,有关牦牛图腾是最丰富的。
(一)迷信耗牛与先民有血缘关系
藏族有这样一则神话传说:有一男人和一头牦母牛结合,生下一个儿,名叫玛桑,亦称“兰特王”的牛头人。神灵之王安达向玛桑传授了战胜敌人的密诀。魔鬼变成了黑牦牛,但它头上多了一只眼,玛桑必须用铁箭射入它额上的眼睛,然后用钉子把它钉起来。安达又给玛桑一件有魔力的宝物,这样可以逃脱女魔的追逐,使自己幸免于难……还有一则牦牛图腾族源神话说:一个名叫色安布的小伙子,从一只小鸟那儿收到山神儿子带来的信,信中提到山神要把女儿嫁给他。小伙子很高兴地应允了这门亲事。山神把大女儿变成一只猛狮,色安市见了很害怕;山神把二女儿变成一条蛇,色安布更不敢要。山神又把小女儿变成一头野牦牛,并向他发起猛攻。色安布沉着冷静用魔棍一点,野牦牛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于是色安布娶了这位姑娘,同时还收到山神作为嫁妆的一张有魔力的羊皮。很久很久以后,姑娘上天去了,她留下了唯一的儿子,就是藏族塔拉克氏族的祖宗。
藏族史书《西藏王统记》中,也有类似的神话记载;止贡赞普与大臣罗旺达孜决斗,罗旺达孜用计杀死赞普,夺了王位,命令贡赞普的王妃牧马。王妃在山上放牧时梦见与雅拉香波山神变幻的一位白人结合。醒来只见一头白牦牛从身边走开。后来王妃妊娠生下一个血团。她把血团放在一只野牛角里孵出一儿子。这儿子就是后来西藏历史上著名的如列吉意即。从角中生出的人”。
(二)耗牛作为氏族的名称和标记
众多史书记载,远古时期,分布在青藏高原众多的游牧氏族,如党项、白兰、苏毗、唐旄等,均以牦牛为图腾,将牦牛作为氏族名、部族名、种名和地名。西藏雅隆河谷最早出现的部落就称“六牦牛部”。秦汉之际,甘孜州东部,有牦牛种,牦牛羌、称其重镇为牦牛道,设县又叫牦牛县。传说中为古牦牛国辖地的丹巴至今仍有牦牛沟、牦牛村。金沙江藏语叫,即牦牛河。阿坝州理县佳山寨羌民中还有一种传说,即甘孜州某一地区有三兄弟,幼弟名白闰拉,留居甘孜州;长兄名白安安,迁到佳山寨。每年佳山寨西面的白孔寺对其要公祭一次。参加公祭的村寨,除了佳山、入达二寨外,还有西山六寨、增头二寨、牛罗二寨的羌民。这个祖先祭把的特点就是派人到甘孜州买牦牛。牦牛到通化后,所有这些村寨的羌民都要焚香迎接,沿途各寨还派人护送,直至白孔寺,献牦牛子神,这种公祭当地称为“还牦牛愿”。这种民俗,无疑说明其祖先与牦牛关系密切,祖先之地盛产牦牛,且以牦牛为氏族图腾标志。
(三)崇拜托牛是氏族的保护神
古代藏族神话中,将野牦牛称为天上的“星辰”。古老的藏族牧歌中常讲到牧人碰到从山上下来的神牦牛,而特别崇信白牦牛为宝。藏传佛教传说中就是莲花生初到藏地降伏白牦牛神,使其成为藏传佛教的护法神的动人故事。在苯教的传说中,许多山神,最初的形象都是牦牛。如,甘孜州色达草原上最大的神名“珠日”,意为“野牦牛山”。现在藏传佛教的守护神中,有许多形象为牦牛的。据说都是从苯教中吸收过来的。
至今,藏族地区牧民们把牦牛的某些器官,作为神器,以除灾降魔。广大藏区仍将牦牛角摆设在墙头、门媚及玛尼堆上。一些寺院的护法殿门口还悬挂牛干尸,这些都是以牦牛作为保护神镇恶除邪的观念的反映。在甘孜州,对牦牛的崇拜很突出。特别是康东、康南,藏民在石墙上嵌钻白石牦牛头图案,杀了牛后把牛头供在屋顶、寺院、经难之上,虔诚礼拜。嘉绒人独特的祭牦牛神的节日,名叫“额尔冬绒”,时在每年的十一月十三日。
正如前面自然崇拜中所述,藏语中年包括两层意思,一层指瘟疫等传染病;另一层意思是指羝羊,也即盘羊。新唐书上所谓“其俗重鬼右巫,事抵为大神”,大概就是指对盘羊的图腾崇拜。这种习俗至今仍在藏区民间流传。甘孜州康东、康南不少县,在门框上方放置一只羊头。羊头上缠有五色羊毛,羊头是请咒师放置的,叫做“封天门地门”。或者在墙上、门楣上镶嵌羊头,顶礼膜拜。
据苯教经典《符音释难》载:“穆叶十八神即为马神红、公牦牛神猛、奶牛神逊、绵羊神敏、山羊神凶;虎神、豹神、棕熊神、人熊神、豺神、狼神、猞俐神、狐狸神”,由此可以看出,在远古时代,藏族人把以上各种动物曾作为自己氏族的动物图腾。
藏族民间故事《青梨的来源》以及牧民对狗的独特情钟,也反映出狗是藏族人的一种动物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