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种宗教在向其他不同文化区传播的过程中,都遇到一个如何本地化的问题,天主教也不例外。中国天主教的本地化涉及许多方面,主要是中国本地修院、中文礼仪、中文《圣经》和天主教经典的翻译,以及天主教神职人员的本地化。其中又以神职人员的本地化最为关键。中国天主教的本地化经历了一个十分艰难和漫长过程。20世纪上半叶,中国天主教的本地化方迈出了一些重要步骤,但是仍然很不充分。中国天主教会一直是在外国的世俗政权和传教士控制下,广大中国教友神长一直处于无权状态。
鸦片战争后,中国籍神父在维持教务、解决纠纷、发展教徒等方面起了很大作用,但其数量一直占少数。据教会材料统计,1903年,外国神父为1075人,中国藉神父为499人。1912年,外国神父为1469人,中国神父为729人①。1919年-1920年间外国神父为1417人②, 中国神父的比例略有上升,为863人③。1940年外国神父为4552人,中国神父1989人,1949年外国神父为6024人,中国神父为2155人。④中国籍主教更是凤毛麟角了。自公元1583年利玛窦进入广东肇庆到公元1926年的240余年间,除罗文藻外,所有“中国主教”都是外国人。
① 赖德烈:《中国基督教传教史》,第538页,麦克米伦出版社,1929年。
② 另外有一种统计,1920年外国神父为6,204人,中国神父为1,306人,中国神父所占比例就更低了。参见李宽淑:《中国基督教史略》,第253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③ 任延黎主编:《中国天主教基础知识》,第279页,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
④ 李宽淑:《中国基督教史略》,第253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

1931年,天主教区宗座代牧与汉中地区地方官绅的合影
尽管教会存在反对天主教徒的爱国行动、反对天主教本地化的势力,但是本地化仍为大势所趋。1924年中国神父为834人,占总数的35%,1923年上升至1088人,占41%,1926年为1184,差不多也在41%。在蒙古和汉口等教区,望弥撒时教友高唱带有中国特色的赞美诗。1920-1924年间,各代牧区的命名也陆续改为主教驻在城市,如冀东沿海代牧区改为天津教区等。
1946年,中国天主教实行圣统制,中国天主教会属传信部管辖。中国划分为20个教省,每一个教省各设一名总主教。在20名总主教中,17名是外国人,只有3名是中国人。这三名总主教是,北京总主教田耕莘(1945年2月被任命为远东第一位枢机主教)、南京总主教于斌和南昌总主教周济世。在教省之下,全国共设有135个教区,其中有110多名主教是外国人。1948年,中国主教区增加到139个,但是中国藉主教却只有14人。中国藉神父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其数量虽逐年递增,但是仍然不到全部在华神父总数的一半。1928至1929年,中国教士神父为1536人,外籍神父2015人,中国神父占43%,1936年中国神父增加到1835人,外籍神父为2717人,占总数的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