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曲起源于原始歌舞。公元前800 年左右,出现了由贵族豢养、供他们娱乐的“优”,也叫“俳优”,他们是中国最早的戏曲演员。“优”由男性担当,能歌善舞,擅长模仿滑稽的动作,也常常用幽默的语言来讥刺时政。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主人公就是著名的俳优,他的名字叫作“孟”。楚王很器重大臣孙叔敖,但孙叔敖死后,他的孩子却穷得没有饭吃。优孟知道后,就打扮成孙叔敖的模样,模仿他的声音和动作。楚王见后,非常吃惊,以为孙叔敖复活了。出于对孙叔敖的怀念,楚王请优孟担任孙叔敖生前的官职。优孟说,孙叔敖生前廉洁奉公,没有财产留给后人,死后家人连饭都吃不饱,为楚王作官卖命,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楚王听后,明白了优孟的用意,马上派人去慰问孙叔敖的家人,并提拔孙叔敖的儿子做了高官。优孟通过化妆表演的方式,收到了劝谕国王的效果。这大概是中国戏曲登台演出的开始,所以中国人就常常用“优孟衣冠”这个成语来指代戏曲表演。

汉·说唱陶俑
唐代有雄才伟略的皇帝唐玄宗精通音律,喜爱歌舞。他曾设置“梨园”,作为专门培养戏曲演员的场所。他还亲自挑选演员,进行指导,有时候甚至亲自表演。唐玄宗创办的这个歌舞戏曲班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所戏曲学校。后世的戏曲演员也因此把戏曲界称作“梨园”,自称为“梨园子弟”。在旧时的剧场里,供奉着祖师像,演出前后,演员都要向祖师像恭敬行礼。您知道这位祖师是谁吗?对,就是唐玄宗!

《窦娥冤》剧照
水袖飘舞,使舞台达到了一种神奇美妙的效果。
宋代的城市经济得到很大发展,出现了许多市民的娱乐场所,民间歌舞、说唱艺术和滑稽戏有了综合的趋势,出现了“杂剧”。杂剧发展到元代,进一步成熟,形成了中国戏曲史上的一个高峰期——元杂剧。元代是中国历史上最不尊重知识分子的时期之一,那时候知识分子在社会上的地位,与乞丐差不多。这些优秀的知识分子失去了考试做官的机会,只能把自己的才华施展到文艺创作中去了。正因为这个原因,元杂剧取得了空前的繁荣,出现了像关汉卿这样的杂剧大作家,其最著名的戏曲作品《窦娥冤》,创造出震撼人心的效果。王实甫创作的《西厢记》,也是在中国戏剧舞台上经久不衰的经典作品,它细腻地描述了热恋中的青年男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成为中国戏剧舞台上爱情题材的经典样板。这里也许我们还有必要提到一位在中国本土的名声比不上前面两位,但在西方却鼎鼎大名的戏曲作家纪君祥。18世纪,他的名剧《赵氏孤儿》由法国传教士翻译介绍到欧洲,这大概是介绍到西方最早的中国戏剧了;而后法国大作家伏尔泰把它改写成《中国孤儿》,并搬演到巴黎舞台上;德国大诗人歌德又将它改编成悲剧《埃尔佩诺》。

《桃花扇》剧照

《桃花扇》剧照
戏曲艺术发展到明清两代,出现了“传奇”这种戏曲样式,并代替了杂剧,成为戏曲舞台上的主角。我们仅仅从字面上也能大致了解到“传奇”的意思:描述奇特的故事。那些明清传奇的代表作品,故事的情节常常在人、鬼、神中交错展开,迷离恍惚、动人情思。传奇的剧本曲词典雅,体制庞大,名篇佳作层出不穷。传奇在表演上也日趋成熟,多用昆曲演唱,最著名的作品是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的《牡丹亭》。另外一出代表作是清初的剧作家孔尚任所写的《桃花扇》——美丽的歌妓与著名的文人发生了缠绵的爱情,但正值王朝面临覆亡之际,他们无法左右自己的爱情。经历了各种悲欢离合,他们最终在国破家亡之际见面于道观中,从此参透了世事,隐身在对宗教生活的追求中。作者在描写男女爱情中,穿插了一个王朝灭亡的过程,从而表达出作者深沉的历史思考。这正是中国戏曲的一个特点:戏曲不但有娱乐的功能,还要担负起教化的责任,指导观众的道德修养,培养观众对国家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