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注重修心,也注重修身。体育不仅是赛场上的竞技,也是街巷中的玩乐。寻常百姓、寻常器具,可造就寻常生活、寻常快乐。
拔河确切地说应该叫做“拔绳”:一根长数十米的绳子,两边分列数十人,交错站立,摩肩接踵,双手并用,拉住绳子曲腿沉腰,只等一声令下便开始角力。绳子中点系一红巾,两队人马的脚下各有一道“河界”,把红巾拔过了“河界”,便是胜利。拔河赛的不仅是力量,也是力道,不仅是手齐,也是心齐。
跳绳是古时年节的一种庭院游戏,唐代即盛行。跳绳可一人独跳,自摇自跳;可一人摇绳,两人齐跳;也可两人摇绳,众人轮跳。跳法上又分单脚跳、换脚跳、双脚并跳、双脚空中分跳等,技艺高超者可反摇绳索、双摇一跳甚至三摇一跳。集体跳绳是人们喜爱的运动方式。长绳舞动起来,众人或一一加入,或鱼贯通过,节奏井然,气氛热烈。个中高手还可在飞舞的绳索中自由转身、以手触地或完成更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课间休息时,小学生们在操场上快乐地跳绳。
陀螺可能是中国人最早的玩具之一,时至今日,转陀螺仍然是孩童喜爱的游戏。木质坚硬的圆锥形陀螺,上圆下尖,看似无法“ 立锥” , 用鞭子一缠一抛,便落在地上飞速旋转起来。当旋转的陀螺渐渐“懈怠”时,从侧缘“鞭策”几下,它便又立刻振作精神,不知疲倦地继续舞蹈。乡间小儿往往亲自动手制作陀螺,因为陀螺是他们手下的“骁兵勇将”,要代他们“征战沙场”。在农家宽阔平坦的打谷场上,常见数十只陀螺遍地开花。谁的陀螺转得稳、转得长,谁便能赢得同龄人的拥戴,成为“孩子王”。技艺精妙的孩童,一鞭之下能令陀螺连转数十分钟。

老人们在公园里尽情地享受抖空竹带来的快乐。
另一样脱胎于陀螺的玩具是飞旋于空中的“空竹”。空竹以竹木制成,最初也在地面上旋转,只是构造较之陀螺要复杂,有轴,有轮,有发声的“哨口”,旋转时“嗡嗡”作响。陀螺要“抽”,空竹却要“抖”。一根绳子抖直开来,空竹便可在其上滑行和跳跃,彷佛琴弓掠过琴弦,华彩的乐章便要上演。抖空竹的技法非一朝一夕所能习得,姿态要准确,力道要精妙,须得心灵、手巧、胆大、心细。抖空竹也是传统杂技的代表项目,技艺高超者,小至茶杯盖,大至圆桌面,都可当作空竹一抖。民间的空竹不求惊险繁复,只为怡情健身。冬春之际,北方天幕下常能听见清越悠扬、千回百转的空竹之鸣。

天坛附近踢毽子的人们
毽子种类繁多,除了在金属片中插上鸡毛的传统鸡毛毽,还有以纸条为缨的纸毽、以布条为缨的布毽和塑料制成的花毽。通常的踢法大约有盘、拐、磕、绷四种。“盘”用的是脚踝内侧,是最基础的踢法;“拐”用的是脚踝外侧,常与“盘”交替使用;“磕”用的是膝盖;而“绷”用的是脚尖。踢毽子可一人自娱自乐,可两人来回对攻,也可众人团踢,不拘人数、踢法,也不拘踢给谁,毽子不落地是大家共同的目标。踢毽子时心到、眼到、身到、脚到,是从头到脚、从心到身的全面运动。在街头巷尾,在场院公园,常可见素不相识的男女老幼,却为一只毽子结缘,技高者炫技,技平者参与,毽子落地没有惩罚,毽子高飞人人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