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鄂川黔毗连的武陵山地区,世世代代生活着一个少数民族——土家族。土家族是一个颇有特色的民族,它那带有神秘色彩的远古起源传说,那独特的哭嫁、跳丧习俗(即出嫁大喜之前痛哭,出殡大悲之时欢跳),那被称为“戏剧的活化石”的土家族傩戏,那舒展潇洒、自由热烈的摆手舞等,无不令人神往。
在传统手工领域,土家族也品种繁多:石雕、挑花、刺绣、剪纸、印染、鞋垫、制陶……其中,最负盛名的,是一种叫做“西兰卡普”的土家织锦。
居住在秀美山水间的土家人据说是古老巴人的后裔,千百年来,他们生活在远离城市远离喧嚣的大山里。在那儿,他们创造出了本民族独特的文化和艺术。土家织锦以其独特的工艺和美妙的构图被列为中国五大织锦之一。

编织西兰卡普的土家族姑娘
土家织锦又叫“西兰卡普”。西兰卡普是土家语,“西兰”意为铺盖,“卡普”意为花,西兰卡普也就是土花铺盖的意思。西兰卡普至今已有上千年的编织历史,古时,它曾同其它珍贵的土特产如虎皮、麝香、楠木等一起作为贡品送往京都。民间则用它作被面、椅垫、枕巾、围裙等。西兰卡普一般由红、蓝、青、白、黄等丝线或棉线编织而成,织制时采用古式木织机。土家姑娘在打织西兰卡普时,一手织锦,一手用牛角骨针挑花。织锦的编织工艺要求严格,根据花纹设计,采用通经断纬的方法,即经线不变,一通到底,而纬线则随时根据花纹要求割断,自由换色组花,于是便形成种种漂亮的图案花纹。这种技艺在中国各种织锦中是独一无二的。

西兰卡普传统造型图案涉及土家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图为西兰卡普作品《迎亲图》。
西兰卡普的整体效果是图案古朴典雅、色彩鲜艳华丽。目前流传下来的西兰卡普传统造型图案多达两百多种,涉及土家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它一般分为三种类型:一是自然物象的图案,包括飞禽走兽、家什器具、鲜花百草;二是各式几何图案花纹;三是文字图案,如喜、福、寿等。这些传统纹样图案多取材于土家族的生活,如锦鸡的彩羽、水波的曲面、拱桥的弯弧,还有蝴蝶扑牡丹、双凤朝阳、喜鹊闹梅、迎亲图等。土家织锦纹样多为动物纹,因为历史上土家人常与飞禽走兽为邻,喜渔猎而不善商贾。有多年织锦经验的土家老艺人在创作时无需样稿,能信手编织出各种美丽的图案。

西兰卡普作品《吉庆有余》

西兰卡普作品《老鼠娶亲》
编织西兰卡普是土家族姑娘必备的本领。土家姑娘从十一二岁起就开始跟母亲或嫂嫂姐姐学习织锦,待到长大出嫁时,她们织锦的多少、技艺的高低,便成了衡量其人品和才能的重要标志。土家姑娘出嫁时必须要有自己亲手编织的西兰卡普作嫁妆,而出嫁前所织的最后一块,更是要倾注姑娘的全部心血和才华。最后这幅西兰卡普,是姑娘重要的装饰物,出嫁时是她的头盖,赶舞会、歌会时是她的披风,如果丈夫远离家门,她就要用这幅织锦为丈夫包裹衣物,让倾注了自己大量心血的细密针线,陪伴在夫君身旁。
土家族也是一个喜爱并擅长歌舞的民族,在月色融融的土家山寨之夜,在吊脚楼外的楠竹林里,会听见青年男女的情歌对唱:
男:“大红喜字举起来,西兰卡普织得乖,我爱情妹手艺高,胜过嫁妆几十台!”
女:“西兰卡普举起来,盖在脸上遮住怀,喊你拢来扯开它,情哥和我好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