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少数民族大多分布在边疆省区。2002年的夏天,我应约去西北新疆看望一位朋友。新疆面积很大,占了全国的1/6,但人不多,车子往往开上大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伊斯兰教是新疆的主要宗教。在我所经过的一些城镇和乡村,几乎都能看到清真寺,而且那些清真寺大都具有阿拉伯建筑风格。
我的朋友住在一个叫科尔浩特的村庄。当我到达的时候,眼前的一座清真寺里,一群穆斯林跪在地上吟诵着祷词,而几百米外的天主教教堂里,10多个教徒正在悠扬的风琴声中唱诵“赞美诗”。朋友告诉我,村子里居住着1000多人,分属于维吾尔、哈萨克、回、蒙古、汉等11个民族。村民们大都信仰宗教,在村子周围1公里的范围内,建有1座佛教寺院、1座喇嘛庙、1座天主教堂和7座清真寺。由于穆斯林占多数,伊斯兰文化在这里比较突出。另一个人数较多的民族——蒙古族,则主要信仰藏传佛教。信奉天主教和佛教的则是少数汉族居民。
在这样小的地方,有着这样多的民族和宗教,我不免有些吃惊。不过,村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朋友说,尽管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不同,但村里人的关系都很好,平常不时互相走动,有困难时,还经常互相帮助。朋友信仰喇嘛教,当他结婚时,参加婚礼的人中却有不少穆斯林。为了照顾他们的宗教习俗,朋友家请了几个穆斯林宰了羊,还特地请了一个阿訇念经。

新疆境内的一处藏传佛教寺庙

穆斯林礼拜
天主堂位于村子的西边,样子比较新。据村里的老人讲,百余年前,这里就有一座天主教堂,但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毁于战火,现在的教堂是80年代初建成的。教堂不大,能容纳四五十人,平时到这里做礼拜的有30多人。
教堂附近的村民,很多都信奉其他宗教。与天主教堂为邻,并没有对他们的信仰产生干扰。在同当地人的交谈中,我明显感觉到,他们对各自信奉的宗教都十分虔诚。一位60多岁的老人说,他每次到清真寺里做礼拜,都会路过教堂,但从未进去过。我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村子里有没有因信仰不同而引起的纠纷。朋友说,这样的事很少,在信仰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在平常生活中,则互相往来,关系处得都不错,村里人对各自的习俗都比较了解,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心里比较清楚。
像科尔浩特村一样,在中国很多地方,包括城市和乡村,都可以见到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有的地方是一教独存,有的是多教共处;有的地方信徒占多数,有的地方信徒人数很少;有的分布较为集中,有的则比较分散。无论哪种情况,它们都共同反映了中国宗教的一个基本特点:多教并存,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