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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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经济的国际评论

  近年来,在世界经济总体增长缓慢的情况下,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引起世界舆论的广泛关注。从“中国经济崩溃论”到“中国经济威胁论”; 从“中国输出通货紧缩论”到“中国输出通货膨胀论”,各种议论不绝于耳。这些评论的焦点,大致集中在以下六个方面。

  一、关于中国经济增长的真实性

  自2001 年开始,西方学者质疑中国的经济繁荣已经成为一种时髦,到2002 年达到高潮。在对中国经济的质疑中,有关中国经济增长的真实性首当其冲。特别是2001 年中国经济保持了7.3% 的增长速度,在整个世界经济体系中“一枝独秀”,更使得质疑性评论多了起来。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主要有三类:

  一是直言否定。

  美国《时代》周刊刊登《中国为什么造假账》一文指出,中国“被虚夸的数字淹没”,“在某种程度上,中国作为经济大国的名声建立在纯粹虚假的基础上”,在中国“数字往往是政治而不是科学工具”。

  在香港出版的美国《亚洲华尔街日报》曾刊登《中国即将崩溃》一书的作者章家敦的文章《亚洲的阿根廷?》。文章说中国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数字被修改,而 在于政府为保持经济增长使用的财政刺激手段,用以“换取低质量增长”,更糟糕的是,旨在刺激经济的政府投资没有产生激发消费需求的预期效果,中国再次陷入通货紧缩的困境,激增的年赤字额已经超过了占国内生产总值3% 这个国际公认的安全极限。章认为,除非中国能改善这种状况,否则有可能成为亚洲的阿根廷,和这个南美国家一样,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从繁荣兴旺走向经济崩溃。

 

到访中国的海外人士,都真实感受到了中国经济的发展和变化。

  二是理性怀疑。

  英国《金融时报》刊文指出,中国官方数字称2001年全年的经济增长率为7.3%,比2000年8%的增长率有所下降,仍高于1999年7.1% 的增长率,但分析人士认为,官方的这一数字夸大了几个百分点,因为“中国经济仍然是一种‘未完成的’转轨经济,它具有无数夹层和陷阱”。

  日本《世界日报》刊发《对中国经济的预测不要过于乐观》的社论,表现出少有的谨慎。社论称,从整个中国经济的实力来看,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国内生产总值现在大约是1万亿美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800美元左右,只相当于日本和美国的1/40。即使是中国保持目前7% -8%的经济增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到2010年也只是2000 美元左右。虽然中国的出口在不断增长,但电器产品和高技术产品要在世界上赢得信誉尚需时日。至于中国产品在世界市场的占有率,即使占世界人口20%的中国达到20%,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问题在于中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提高了多大占有率。总之,中国在经济和政治上面临许多课题,不 可能顺利走上成为发达国家的道路。

 

不断扩大的消费市场,是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

  三是肯定有加。

  泰国《亚洲时报》的文章指出,“中国经济在过去7 年以来保持了7%-8% 的增长率,通货膨胀率为零或负值。即使相信中国统计资料有误,中国的金融部门仍然负有大量坏贷,有一点仍然不可否认:中国建立了一种适合经济增长的体制”,“中国过去2 0 年以来的经济增长已经证明了其活力和生机。”摩根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罗奇在西班牙《阿贝赛报》撰文指出,“ 中国继续保持着在世界经济中一枝独秀的地位,将亚洲和世界远远抛在了后面”,“ 中国的进步在广度、深度和规模上都是显而易见的。”

  对那些对中国经济增长真实性持否定和怀疑态度的人而言,亚洲开发银行行长千野忠男的话很值得借鉴:“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水平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你去中国看看,你就会知道这种快速增长是一个明显的事实。没有人能否定这一事实。”

  二、崩溃还是威胁

  中国“崩溃论”和中国“威胁论”是对中国经济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所谓“崩溃论”,持这种看法的人看重中国存在的经济差距、失业以及环境恶化等问题,认为中国经济最终会走上崩溃道路。所谓“威胁论”,持这种看法的人着眼于中国经济发展的潜力,认为中国经济正在日益抬头,最终会威胁其他国家的经济发展。

  在2002年上半年,中国“崩溃论”还盛极一时,而下半年以来,中国“威胁论”又沸沸扬扬。先是说,中国会与周边国家争市场、争资金,后来又说,中国正在通过商品出口把自身的通货紧缩转向全球,成 为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共同的经济威胁。

  与此同时,“中国市场机遇论”正在响起。美国《纽约时报》发表报道称,中国经济不受世界经济发展放缓的影响,仍在大踏步前进,这使人们期待它能够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经济发展的发动机。世界银行《2002年的中国》报告指出,中国的经济崛起为世界发展带来机会,就如美国在19世纪、日本在20世纪的经济起飞一样,成为世界经济和贸易增长的驱动力之一。

  国际上不少研究机构指出,虽 然在短期内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影响更多体现在供给方面,其 制造业出口增长可能对部分国家的部分产业形成一定的冲击,但从中长期来看,中国将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需求来源,是促进世界经济均衡发展、实现

  世界经济多极化的重要力量。亚洲开发银行的观点则更加积极,其研究报告《中国的兴起与2020年东亚贸易模式(4)》预测,2005年中国就会成为亚洲最大的进口国,中 国经济增长所产生的强大进口需求将改变本地区乃至世界贸易格局; 中国将其对发达国家的出口顺差通过进口东亚和东南亚国家商品的形式转移给后者,从而形成了稳定健康的国际贸易格局。

  近年来,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国际场合积极倡导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以实际行动促进本地区的共同繁荣,积极维护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树立了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形象。事实证明,中国的发展对世界其他地区、特别是亚洲来说是双赢的,而不是零和竞争关系。

 

  三、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经济的影响

  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对经济的影响,国 外评论大体可以分为三类:

  一是积极影响论。

  日本有学者撰文指出,入世将对中国经济产生积极影响,对实际国内生产总值而言,将产生促使其增加3.2% 的拉动效果。这一效果主要是由于关税下调,中国国内原受保护的部门进口增加,这些部门生产规模缩小,使资源转向国内生产效率较高的部门,最终促进了整个国家生产效率的提高。与此同时,生产效率的提高导致设备投资增加,资本积累的速度加快。由于进口关税下调产生的直接效果和此后产生的收入增加的效果,将导致中国的进口增加20% 左右。由于进口产品价格降低和国内生产转向生产效率较高的部门,因此出口也将增加19%左右。

  美国研究亚太政策的著名专家李侃如指出,“通过加入世贸组织,中国将要经历许多深刻、广泛的变革,这将伴随着它开放自己的市场的整个过程。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有可能吸引来新形式的国外投资,这些投资将为促进私人公司的发展提供资金,这些公司能够更好地分配资源和资本。”

  二是消极影响论。

  英国《金融时报》发表《中国在开放过程中面临的问题》一文指出,中国政府履行承诺的过程中,面临四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中国对服务业( 包括电信、金融和物流) 作出的承诺,大大超过对商品作出的承诺,服务业市场准入能否合规兑现;第二,中国已经作出许多远远超过其他成员国的特殊承诺,其中有些承诺会限制中国政府顺利进行结构调整;第三,中国国内各种制度特别是法律体系尚未完善,这 将增加不能完全实现承诺的可能性;第四,中国履行承诺的能力极可能受到对中国商品在国外市场的市场准入限制的阻碍。

  日本《呼声》月刊刊登《仍然脆弱的中国经济》一文指出,中国经济一方面急剧增长,另一方面效率低的国有企业接连停产或倒闭,许多工人被解雇,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将会加大这些矛盾。因此,在经济开始恶化的时候,矛盾便有可能一下子爆发。

 

汽车业等入世后将面临较大冲击的行业,均加快了改革、改组步伐。

  中国入世后,依照承诺放宽了银行、保险、物流等服务贸易领域外商投资市场准入限制。图为美国花旗银行庆祝其在中国的分支银行开业百年场景。

  三是持不确定态度。

  经合组织的一份报告称,加入WTO对中国宏观经济的影响难

  以预测,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能否成功地进行必要的微观经济调整,以及从长期来看经济改革能在多大程度上调动贸易投资自由化蕴藏的巨大活力。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已有两年多,中国经历了多方面的考验,比较平稳地跨过WTO的门槛,实现了好的开局。但是,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内外两方面因素决定了新的挑战不可避免。

  从外部看,一是国际竞争日趋激烈,随着经济全球化愈演愈烈,跨国公司的全球渗透以及资本在全球范围的流动和重组推升了国际竞争的激烈化程度。二是新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国家的、区域性的贸易保护呈增加之势,包括采用绿色壁垒、技术壁垒手段,以及利用“特定产品过渡性保障机制”制造壁垒等。三是把中国视作“非市场经济国家”,采取歧视性政策。中国虽已加入WTO,但根据中美达成的协议,中国在入世15年之内,美国等一些国家仍可把中国视作“非市场经济国家”,中国处在多种不利地位。四是按加入WTO承诺,开放的市场将进一步扩大。2004年,中国将进一步开放农业、分销零售、电信和保险等10多个领域,是入世以来开放幅度最大的一年,中国企业将面临入世后最为严峻的考验。

  从内部因素来看,改革尚不到位,新的体制和机制还不健全并缺乏有效运作,更重要的是政府改革滞后,规则意识淡薄,都将会进一步加大国际贸易中的运行成本。为此,中国需要尽快增加规则意识和规范政府行为。

  四、关于中国是不是“世界工厂”

  中国“世界工厂”的地位问题,是国外热评中国的另一个视角。大体上有两种看法:一是认为中国正在成为“世界工厂”,一是认为中国“世界工厂”论是夸大其词。日本的《产经新闻》连续发表文章,认为在制造业方面,“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的工厂”,在信息技术等尖端的领域,中国也在摸索“世界标准”,将在国内外与日美欧展开竞争。英国《金融时报》刊文指出,“ 中国,尤其是东南沿海地区,正成为世界上最高效的制造业中心”。美国人对“中国制造”也越来越关注,有人竭力鼓动美国政府采取保障措施,对中国产品实施更严格的配额;有人说美国将面临“一切都是中国制造”的威胁;还有人指责中国是在“输出通货紧缩”。此类报道不断见诸美国主流媒体。

  在东京召开的“亚洲未来”国际研讨会上,一些与会者提出,“正是中国沿海地区成长的成百上千的企业,它们创造的‘中国制造’的财产和服务群,极大地改写了亚洲的产业地图,给亚洲也给日本提出了重大的课题”,“现在的中国,正以惊人的势头变为‘制造大国’”。

 

从传统的服装、玩具,到时尚的电脑、手机,“Madein China ”已遍及世界各地。

  另一方面,国 际评论中不乏对中国制造业状况有较为客观认识的。日本《经济学人》刊文指出,虽说中国企业取得了发展,但其实力根本不能与日本和韩国的一流企业相比,国有企业和失业等问题尚未解决,片面强调中国的产业实力是错误的。文章分析认为,“ 缺乏竞争力的中国超大型产业”、“ 建立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据点”和“引进外资建立新的产业增长点”,这不足以形成真正的“世界工厂”。

  所谓“世界工厂”,必须具备这样几个条件:具有生产的规模优势和较大市场份额; 具 有比较先进的生产手段和一定技术优势;生产的组织化程度和集中化程度比较高;形成专业化分工体系。中 国制造业目前存在着企业规模小、整体实力弱、技术水平低、技术创新能力低等问题,远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 世界工厂”。

  五、关于中国输出通货紧缩

  美国《亚洲华尔街日报》2002年11月发表文章说,亚洲的投资界及媒体认为中国制造业大规模的产能过剩造成国内物价下跌,中 国的通货紧缩进而形成亚洲其他地方亦出现通货紧缩的恶性循环。文章称,中国的通货膨胀率从1994年的25%下降到1997年的接近为零,从那时起,年平均通货膨胀率实际上一直是负的,中国现在的大部分消费品价格都比5年前略低一些,在制造部门,工业产品价格一直以平均每年2%的速度下降,而汇率保持不变,因此中国的出口商品价格也成下降趋势。中国对国内的通货紧缩束手无策,因为过度投资和迅速提高的生产率使中国工业生产能力过剩。同时,对中国这一出口市场的过度供应正使亚洲其他国家出现通货紧缩。

  摩根公司首席经济师斯蒂芬·罗奇发表《中国因素》的报告,提出了一个颇有煽动性的“中国输出通缩”论,认为“中国是当前世界通货紧缩的来源之一”。此论一出,即在欧美和日本等西方国家引发轰动。

  针对于此,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指出:经常听到有关中国引发其他国家通缩的说法,坦白说,这是言过其实。在提出“中国输出通缩”论不到2 个月之后,斯蒂芬·罗奇在访问中国之后发表了一份含有更正意思的论文,题为《停止对中国的抨击》。文中强调,“美、日的通缩各有成因,把中国说成是全球通缩的源头,是在为自己找开脱的替罪羊”。他分析说,从中国的进口占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不到2%,很难说是中国引发了日本内在的通缩;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虽然过去5年的平均年增长超过了16%,但中国现有的进口只是美国商品进口总额的10%,或者说只是美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多一点,同 样不足以构成美国经济的一大部分,不 会影响到美国总体价格水平。

  “欧元之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蒙代尔表示,中国并没有把通货紧缩输出给世界任何国家。蒙代尔称,通货紧缩只是一种货币现象,这一现象的出现和各国政府的金融政策有关,没有必要过分夸大这一现象。他 认为,目前中国劳动力成本和制造业价格比较低,在世界上其他地区,制 造业价格因为与中国的竞争而有所下降,但这不是货币意义上的紧缩。中国产品的价格一直保持稳定,中国发展越快,对整个世界越有好处,因为中国可以进口更多。

  目前中国制造业出口仅占全球总额的5.3%,比重很小,中国不具备在进口国零售市场定价的能力,中国因素对商品价格的压力并不足以左右进口国的整体物价水平,因此,把世界通货紧缩的肇因归咎于中国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 仅如此,中国为消费者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给世界和亚洲各国都带来了收益; 中国强劲增长的国内需求,也为世界其他国家的发展提供了机遇。

  六、关于人民币升值

  这是由日本首先提起,并在2003年炒热的问题。此后美国等少数国家也反复提出这一问题。其主要观点是,中国的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一直保持在8.277:1,人民币的价值被低估了30%-40%,因此,要求人民币升值。

  2003 年以来,在中国政府提出要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后,有关人民币升值的猜测此起彼伏。法国《论坛报》发表《传闻人民币可能升值》的文章,传言人民币在3月份将升值5%。随之而来,人民币进行小幅调整的观点占据上风。美国高盛公司也预测说,人民币将在3月底以前升值2.5%,然后将在下半年放弃同美元挂钩的政策,改而采取同一揽子货币挂钩的政策。美国《纽约时报》发表文章称,据说中国在考虑让人民币升值,可能升值5%。日本《产经新闻》发表题为《人民币升值应具适当幅度并尽快实施》的社论,称人民币升值将变得具体化,问题在于升值多少。

 

  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有利于中国经济和金融持续稳定发展,从根本上说,也有利于世界经济和金融的稳定发展。

  中国政府表示,人民币既没有升值的必要,也没有升值的安排。这一态度在国际上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均表示,人民币升值会导致其他国家的风险,不支持压迫人民币升值的做法。“欧元之父”蒙 代尔则指出,中国不是靠货币低值来竞争的,主要靠的是劳动力成本、技术、质量控制、基础设施、逐步改善的人力资本以及改革的热情和决心。

  中国经济连年持续快速健康发展证明,当前的汇率制度是与当前中国经济发展阶段、金融监管水平和企业承受能力相适应的。如果人民币在近期盲目升值,将对中国的经济、金融产生较大的负面影响,同时不但无助于缓解一些国家的经济停顿和世界通货紧缩问题,反而会使一些进口中国产品较多的国家的消费者实际购买力下降,使众多在华外资企业生产成本增加,产品竞争力下降,蒙受经济损失。在当前新的世界经济环境中,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是中国政府着眼于维护中国和世界经济金融稳定所作出的正确抉择。

 

  作者单位: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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