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否认,春节依旧是北京最具生机、群众参与最广泛的传统民俗节日。
九年来,在北京冬季最寒冷的那几天里,我总是能感受到节日的热烈气氛。我还记得,1997 年冬,气温曾下降到零下16 度。2003 年2 月,在将近一周多的时间里,天空蔚蓝,晴日普照大地,气温升高到零下10度。这个温度对于北京冬季来说实属温和,但也足以让河流湖泊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化作晶莹剔透的明镜,天然的溜冰场。
现在春节持续的时间远比元明清时代短得多,然而北京仍然会在大约两周到三周的时间里变得闲适散漫——北京的脚步忽然间慢了下来。一夜间,工地上的民工以及其他在北京生活的外地人全都搭上火车、汽车,回乡探亲去了。
于是北京人得以与自家人相聚。家家户户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庆祝新春,今天的北京人依然恪守着过年的一整套老规矩。这里面蕴含着北京的灵魂,现代社会的新时尚对北京传统节俗的影响也仅是微乎其微。
就像老舍从前在作品中所描写的那样,除夕的年夜饭、大年初一、正月十五的元宵节,接续不断的节日活动让北京城的街巷、公园、寺庙、餐馆喧闹不息。
某年春节,一户北京人邀请我和他们全家人一起准备年夜饭,我因此得以亲历包饺子的复杂工序。在吴女士和她女儿的帮助下,我学会了擀皮儿:圆圆的饺子皮儿要中间厚。四周薄。面皮儿里再加上各式各样的馅儿,把面皮儿折好,饺子的形状就出来了。接下来再把包好的饺子或煮或煎,等饺子出锅以后,就可以蘸醋品饺子了。中国人过年吃饺子就好比法国人圣诞节吃栗果火鸡一样郑重其事。
尽管市政府三令五申,为保障市民的安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每到除夕,花炮声依旧震耳欲聋,彻夜不停;清晨,街头巷尾铺满了未燃尽的红色爆竹皮,浓浓的烟火味扑鼻而来。
元宵灯节来临的时候,四处张灯结彩,红灯笼、金穗子交相辉映。没能看到“火烧判官”的表演,的确遗憾,但北京的寺庙还没有丢掉举行庆祝仪式的传统,我有幸欣赏了其中的一些节目。我站在人群中,像个孩子一样痴痴地观看杂技表演、彩车游行,周围香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花生糖、冰糖葫芦和煎饼果子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