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金元时期门户分立、新说续出之风,医学理论的研究在明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较之于金元四大家分别将疾病归结为一个终极之因,明代医家张景岳(1563—1640)以《易》统释医学,更显示出“太极—阴阳”为宇宙生成、发展之根本道理的味道。

张景岳画像
早于张景岳的明代医家薛己(1487—1559),在继承李杲脾胃论的基础上,更重视脾肾双补,六味地黄丸、八味地黄丸皆为其常用之品,尤其是“补中益气汤”与“地黄丸”合用,更充分体现了对于先、后天的同等重视。而生活于16至17世纪之间的赵献可,则常以六味、八味地黄丸通治各病。他虽然推重薛己,但在医理上已发展到只谈先天之本“肾”,而不谈后天之本“脾胃”了。
张景岳在理论上主张“医易同源”,珍视元阴、元阳,反对金元四大家中的刘完素和朱震亨以寒凉药攻伐肾阳。针对朱氏“阳常有余,阴恒不足”的说法,提出了“阳非有余”、“人体虚多实少”等观点,主张温补肾阳,并据此创制“左归丸”(补左肾之元阴)、“右归丸”(补右肾之元阳)。

明代医家李时珍采药图
从这些医家理论学说的共性,即可略知以探讨“道体”(存在于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之上,根本的、终极的原理和道理)为核心的宋明理学对明代医学具有如何重要的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