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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志愿航空队
   第十航空队第23 战斗机大队
   美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
 
飞行员个个都是好样的

    一个坚强、团结、有战斗力的集体,除领导者外,还要靠全体人员的共同努力。无论是陈纳德领导美国志愿航空队还是第23 战斗机大队,由于陈纳德的人格魅力和领导才能,使这个战斗集体充满亲和力和凝聚力。这个战斗集体在非常艰苦、十分危险的环境中,培养、造就了一批优秀的人才。

    陈纳德领导的第23 战斗机大队继承了“飞虎队”的光荣传统和灵活多变的战法,涌现出一些尖子飞行员。约翰·艾力逊少校就是他们中的代表,他是美国佛罗里达州卡诺普人。1941年春,被派往英国,负责训练英国飞行员驾驶P-40战斗机。随后,又到苏联,帮助训练苏联飞行员驾驶P-40战斗机。回国后,调到驻印度的陆军第十航空队任战斗机飞行员。他后来调到昆明,在第23 战斗机大队任战斗机飞行员。

    约翰·艾力逊少校被派到驻衡阳第75战斗机中队,作为希尔·鲍漠勒中队长的副手。他刚到的第二天晚上,警报网就报告,有日本飞机向衡阳方向飞来。当日本重型轰炸机飞临衡阳上空时,大家眼睁睁地看作干着急。因为当时没有进行过夜间拦截轰炸机的训练,P-40也不是夜间战斗机。他们通常的做法是,疏散、隐蔽、伪装飞机,人员进入防空洞。在机场附近的机场上放置假P-40飞机,再涂些泥灰,以假乱真。让日军飞机攻击、轰炸放在机场上的假P-40飞机。这种办法非常奏效,日本人经常上当。

    约翰·艾力逊在夜空中仔细观察从他头顶飞过的日本轰炸机,他发现轰炸机排气管喷出的火光,可以确定敌机的位置,靠近、搜索、跟踪、攻击并打掉它。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希尔·鲍漠勒中队长,鲍漠勒也是一位出色的战斗机飞行员,曾参加过西班牙内战,他认为用P-40战斗机夜间截击日军轰炸机是可行的。

    他们经过认真的地面准备,并在夜间进行过多次截击试飞,有了进行夜间作战的把握,就开始担负夜间战斗值班任务。

    一天晚上,机场响起了敲打空罐头盒的声音,大家知道有日本飞机向衡阳飞来了。鲍漠勒和艾力逊摸黑跑向P-40战斗机,他们利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检查飞机、开车、滑跑、起飞,冲向夜空……他们不断爬高2750米、3050米、3650米改为平飞,在空中谁也看不见谁。他们在夜空中仔细搜索,无线电伴着杂音勉强可以听到地面指挥官的声音,“3架双引擎轰炸机正由北向南飞来”。过一会儿,又听到“看起来他们好像正在转弯,准备回去”。日本人加强了无线电干扰,什么也听不清了。突然,鲍漠勒和艾力逊发现了敌人轰炸机,他们立刻靠向敌机。艾力逊离敌机最近,从轰炸机排气管喷出的火光,可以判断是3架按倒V形编队的轰炸机。当他把瞄准具对准在左边飞行的轰炸机时,他看到他的右边有火光在闪动,那是在敌带队长机右后方敌3号机射出的枪弹的火光。艾力逊的P-40E座机被击伤了,日机的枪弹将他的飞机从机身一直扫到座舱和发动机。艾力逊瞄准敌机按动机枪按钮,6挺12.7毫米机枪一起射向敌机,敌机受伤脱离编队。鲍漠勒赶到将这架受伤的敌机击落。艾力逊驾驶受伤的座机摇摇晃晃地绕到敌带队长机的右边,向刚才击中他的那架敌机瞄准射击,击中油箱,敌机在巨大的爆炸气浪中坠落了。

    前面敌带队长机正在投弹,艾力逊利用P-40战斗机速度快的特点,很快追上敌带队长机。艾力逊的飞机发动机已着火冒着浓烟,他勉强操纵飞机跟踪、瞄准,向敌带队长机开火。敌机被击中失去控制并燃烧着向下栽。艾力逊的飞机发动机火势越来越大已不能正常工作了,他开始下降高度,900米时发动机停车。机场就在附近,在这漆黑寂静的夜空中,艾力逊驾驶受伤的座机准备空滑返回机场迫降。飞机向机场飘去,他在空中试着开车,出乎预料,居然开车成功。艾力逊一阵激动,但好景不长马上又熄火了,再也发动不起来。飞机高度掉得很快,他是不可能在机场跑道上降落了。他不想越过湘江,撞入人口密集的衡阳市区。他费力地操纵飞机避开了一座桥梁,坠入漆黑、冰冷的河水中。他爬出机舱,向岸边游去。在飞机坠落的碰撞中,他的前额被仪器散热片撕裂,满脸流着血。在月光下,艾力逊朦胧地看到连接湘江两岸城镇的木排的轮廓,他拼命向木排游去,这比游向岸边距离要近些。他身上的衣服太重了,迫使他不时下沉,他十分费力地向前游。快靠近木排时,一个中国男孩子跑过来帮助艾力逊上了木排划到岸上。岸上3个中国士兵端着枪用刺刀对着他,他们在黑夜中目睹了这场空战,但不知幸存者是中国人、美国人还是日本人。艾力逊从身上拿出一面小小的中国旗挥舞着,讲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中国话,说他是一个“美——国——人”。中国士兵确认他不是日本人后,将他送到一所房子休息。第二天早上,他回到湘江对岸的机场。

    鲍漠勒回到机场,以为艾力逊死了,他非常愤怒。当晚另一批日本飞机来袭时,他带领队员们怒吼着冲向天空。这批40架“零”式战斗机显然是为被美国人击落的3架轰炸机报仇的。鲍漠勒带领10架P-40E战斗机冲入“零”式战斗机编队,打乱了敌人的队形。鲍漠勒驾驶P-40E战斗机向1架“零”式战斗机冲过去,“零”式战斗机也不示弱,对着P-40E战斗机冲过来。2架飞机互相对吼着冲过去,“零”式战斗机退却了。其中1架被击伤的“零”式战斗机拖着一缕轻烟,绕着机场盘旋。“零”式战斗机飞行员采用自杀方式冲向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衡阳机场,在一排停放在停机坪P-40战斗机中间爆炸了。可是,这些飞机却是用纸和稻草做的假的P-40战斗机。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约翰·艾力逊退役了。1962年,他在自己服务的诺思勒伯有限公司见到在同一公司服务的一位姓秦的哲学博士,秦说,我们见过面。秦就是20年前,在湘江木排上救起艾力逊那个男孩子。约翰·艾力逊后来说:“当我想起在6亿中国人中间这位偶然碰到的人,他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的忙,今天竟成了哲学博士,成为我工作所在公司的一位高级工程师,这真是太令人惊奇了。”

    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与侵华日本空军在数量上的差距逐步在拉大,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仅拥有40架P-40战斗机和7架B-25轰炸机,面对的是从汉口经香港和印度支那到缅甸的3220千米长的半弧线上日军的300架作战飞机。陈纳德惟一的防御方法就是进行有效的攻击,运用奇袭和机动战术,在半弧线上打击日军,使他们不能集中力量来给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以致命的打击。

    美国第十航空队第23大队第75战斗机中队希尔·鲍漠勒中队长,在1942年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患着疟疾,他经常带病坚持飞行作战。在日军发动猛烈空袭衡阳期间,为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他曾经在一天晚上单独驾机飞往汉口去俯冲轰炸日军机场。当时汉口是日军在中国防卫最严密的一个城市,鲍漠勒单机袭击汉口机场,使日本人大为震惊,赶忙起飞战机拦截。好长时间,驻汉口日军的轰炸机不敢再光顾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在衡阳的基地。

    约翰·汉普夏是美国俄勒冈州人,参加陆军航空队后,曾经在加勒比海的巴拿马进行过飞行巡逻。陈纳德曾经要求陆军航空队总司令阿诺德上将选派一批飞行员来华参加作战,约翰·汉普夏就是随这一批的飞行员来中国的。汉普夏被分配到第23大队第75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希尔·鲍漠勒照例要对每一位新来的飞行员进行考察。他与汉普夏一起编队飞行,汉普夏作他的僚机,跟着他飞。鲍漠勒做了许多高难度动作,想把汉普夏甩掉,可是汉普夏一直紧紧地跟着他。鲍漠勒认为汉普夏是一位技能非凡的飞行员,下了飞机鲍漠勒握着汉普夏的手向他表示祝贺。

    在战斗中,汉普夏不仅飞行技术高,而且射击技术好,打得非常准。有两次中队长希尔·鲍漠勒的飞机被“零”式战斗机从尾后盯上了,情况非常危险,结果敌机被担任僚机的约翰·汉普夏给打掉了。他动作极快地操纵飞机跟踪、瞄准、射击,击落了敌机。一次在湖南零陵上空空战,日军1架侦察机在2800米高度通过机场,撒下要与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进行决战的传单。紧接着,后面有一队轰炸机和战斗机编队跟了过来。在高空待战的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正在密切注视着这些敌机。高斯少校驾驶P-40战斗机直插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编队,当他正对1架敌轰炸机开火时,1架“零”式战斗机已经瞄准了他。就在这危机关头,这架“零”式战斗机突然凌空爆炸了。原来被跟踪它的汉普夏给击中了。许多队员都说,在空战中汉普夏眼快手快,击落了很多威胁队友的敌机,使队友转危为安,跟汉普夏在一起就感到安全。

    在高斯少校代理第75中队中队长职务期间,一天,警报网报告,日军一批47架“零”式战斗机正向衡阳的基地飞来。高斯少校率领16架P-40战斗机起飞迎战,他们迅速爬升到5500米在空中巡逻。他们发现在1500米有15架“零”式战斗机,从衡阳的基地上空飞过。高斯担心有诈没有理会这些飞机,仍在空中巡逻。后来地面情报网报告,其余敌机已向别的地方飞去,高斯才下令攻击。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这些日本飞行员十分机灵,用高斯的话说,“在我耗费了许多弹药后,仍然没有获得成功。”在混战中,编队被打散了,各自为战。日本飞行员见占不到便宜,被迫退回汉口。在这次空战中,只有汉普夏1人击落1架敌机。他报告敌机掉在跑道北端1.5公里的地方,后来找到了敌机残骸。这是约翰·汉普夏在第5次空战中击落的第14架敌机。

    1943年4月8日,警报网报告,有8架“零”式战斗机向衡阳方向飞来。高斯少校率领6架P-40战斗机在高空待战。敌机已飞临机场上空,这时突然下起暴雨,空中能见度很差。高斯发现在他的右下方有3架“零”式战斗机,他集中注意力准备攻击那3架“零”式战斗机。这时,在高斯后上方的5架“零”式战斗机正准备向他攻击,汉普夏的P-40战斗机突然插进来,与高斯一起向那3架“零”式战斗机攻击。高斯后上方的5架“零”式战斗机被这突如其来的P-40战斗机搞懵了,一时不知所措。一阵混战后各自返回基地。高斯驾机降落后清点人数发现少了汉普夏。当时空战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上空,这条河流入长沙附近的湖泊。有一位飞行员说看见1架飞机笔直冲入湖中,很像P-40战斗机。另一位飞行员则说是掉入河中,并说看起来像“零”式战斗机。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时,高斯收到驻长沙地区中国军队司令官的来电。译出来的电文令人震惊:“美国飞行员落入河中,伤在胃部,肠子流出来了,速派医生来。”总算有了汉普夏的消息了,大家都感到欣慰,但如何去营救汉普夏却犯难了。中队外科医生雷·斯普瑞茨勒表示,一定要去营救汉普夏。有人建议起飞1架P-40战斗机从衡阳飞到长沙,将雷·斯普瑞茨勒医生放在P-40战斗机的辎重舱里,超低空飞行,在汉普夏坠落的地方跳下去。情急之下,高斯中队长居然同意了这个荒唐的建议。辎重舱的设计不是载人的,雷·斯普瑞茨勒医生只能卷曲着身子呆在狭窄的辎重舱里,格瑞芬驾驶载着雷·斯普瑞茨勒医生的P-40战斗机起飞了。这时,天空雷电交加,暴风雨即将来临。这是不祥之兆……

    长沙发来第二封电报:“美国飞行员已死亡”。高斯中队长急忙用无线电与格瑞芬联络,要他立即返航,但无线电受雷电的干扰始终联络不上。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到了晚上,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非常焦急,有的猜测他们已经到了长沙,正在处理汉普夏的善后事宜;有的猜测他们可能迷航了,不知迫降在什么地方;还有的猜测他们可能碰上了日本“零”式战斗机……

    第二天早上,高斯中队长派出2架P-40战斗机沿航线搜寻了几小时仍无结果。大家正在一筹莫展之使,突然有人高喊:“他们回来了”。1架P-40战斗机在跑道上滑行,雷·斯普瑞茨勒医生迫不及待地从辎重舱里探出了脑袋,向大家招手。大家脸上露出了笑容。

    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这天夜里,他们完全迷航了,汽油也快用完准备迫降的时候,格瑞芬突然发现地面有一簇微小的光线。因为没有电,任何一簇光线都可能意味着是一个村庄。他猜测村庄可能有电话,如果他绕着村庄盘旋,村民就会报告给警报网,基地就会知道他们迫降的地方。

    当他围绕着那簇光线盘旋时,他惊异地注意到附近有长长的一连串灯在摇曳。从火焰排列的形式看,很明显是下面的中国人为他准备降落而点燃的着陆标志灯。格瑞芬的座机油料已不多了,他赶紧放下起落架,顺着成排的火光降落了。使他感到惊奇的是,飞机降落在一块平坦的土地上,一点也没有发生意外。当他从机舱里出来时,村民们正在向他跑来。原来这个村庄有一个已被废弃的应急机场,美国人当然不知道。当村民们听到飞机在头上盘旋时,估计飞行员正处在危急之中,可能要准备迫降。他们急中生智,打开一桶航空汽油,将汽油撒在跑道边上,再点燃形成一条火光线,为飞行员指引着陆方向。格瑞芬和雷·斯普瑞茨勒医生与中国村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第二天早上,村民们用地窖里的应急航空汽油为飞机加满油料,格瑞芬和雷·斯普瑞茨勒便顺利返航回到基地。

 

约翰·汉普夏(站立者左三)与战友们在P-40战斗机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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