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 判
1945年8月8日,根据波茨坦公告,苏联正式对日宣战。交战后,苏方俘获了一部分逃亡的731部队支队队员。1949年,在苏联政府组织的伯力军事法庭上审判了以山田乙三为首的原关东军战犯,其中包括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的队员,主要有生产部部长川岛清、细菌生产班班长柄泽十三夫、孙吴支队队长西俊英及牡丹江支队队长尾上正男等人。在审判中,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均就第四部细菌生产数量等细节问题进行了供述。除此之外,他们还证实了731部队曾在中国的宁波、常德以及浙赣铁路沿线地区进行了细菌战等相关情况。最终,山田乙三、川岛清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柄泽十三夫、西俊英等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至20年。

日本关东军最后一任司令官山田乙三在前苏联伯力军事法庭上受到审判

1956年中国进行的沈阳军事法庭审判

劳工张清林在沈阳军事法庭出庭作证
张清林曾在162支队当过劳工,他出示当年细菌部队饲养老鼠的铁网,证实日本军队从事研究细菌武器的罪行。

原731部队162支队长榊原秀夫在100部队遗址前忏悔
榊原秀夫在沈阳军事法庭接受审讯时的对话:
问:“你是具有专门医学知识的人,因此你在当时就该知道使用细菌武器将会对人类产生怎样的后果吧?”
答:“我知道使用细菌武器是反人类的,是被《日内瓦公约》所禁止的,这完全说明了我有意识地违反国际公法,我承认我是犯了极端残忍和非人道的罪行。”
二、不懈的追究
战后,日本右翼与保守势力竭力掩盖731细菌部队与细菌战的责任,但是仍有部分觉悟了的日本军人与进步力量在努力追究日本的细菌战的责任,并取得了进展。

汤浅谦
1941年12月,汤浅谦作为日军军医到中国山西省潞安陆军医院,目睹了对中国人的活体解剖。
认识到自己的责任的汤浅谦积极投入到揭露侵略罪行的活动中,他虽已年过80岁高龄,仍到日本各地讲演,用亲身经历教育年青一代,并以自己的告白表示忏悔。(选自《731部队》,东方出版)

阴地茂一
阴地茂一,原日本关东军宪兵队宪兵,1944年曾押送两名中国抗日人员从黑龙江省富锦县到哈尔滨。得知二人被作为实验对象惨遭杀害后,他感到良心受到谴责。尽管战败时部队规定了不许说出战时情况的“钳口令”,但他毅然决定公开当年的活动,揭露日军的暴行。(选自《731部队》/东方出版)

从1992年起,日本和平团体成立了“731部队展实行委员会”,在日本各地举办揭露日本进行
细菌战和人体实验的罪行。一些有关的日本军人也到展览的现场作证。照片中间做解说的老人
是曾经押送中国人到哈尔滨去的原宪兵三尾丰,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中国人被731部队杀害

在“731部队展”上,运用许多形象的资料介绍日本军队的暴行,
使许多人第一次了解到战争中日本军人的残暴,在日本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

在举办展览的同时,日本的和平人士还进行了募捐,他们把募集的经费
用于帮助建设在中国的731细菌部队罪行陈列馆和对遗迹遗址的保护

原731部队少年班队员田村良雄在“731部队展”过程中进行现场作证的报道
在证言中,田村良雄讲述了当年在解剖实验室内作为解剖助手给被实验者用刷子刷脸的事情。


小笠原明在“731部队展”过程中进行现场作证
在证言中,小笠原明向世人揭露了当年在731部队标本陈列室内扫除的时候,曾看见过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前苏联被实验者人头等相关事情。
战争结束后,随着日本经济的崛起,为了达到建立政治大国地位的野心,日本政府公然对二战期间的种种罪行加以粉饰、掩盖甚至拒不承认。然而,惨痛的历史事实依然存在、被害者的亡灵片刻未曾安息、受害者家属心中的创口依然在滴血。此时此刻,承认历史事实并对受害者家属进行赔偿应成为反省战争、珍视和平的最基本表现。
细菌战受害者及遗族诉讼
1995年,日本的进步律师与和平团体支持中国战争受害人向日本政府提出赔偿要求,分别于1995年8月和1997年8月,就日军731部队的活体实验和进行细菌战的罪行进行诉讼。尽管东京地方法院的判决没有支持原告的要求,但是日本军队进行残暴的细菌战的罪行已经昭然天下。

细菌战赔偿诉讼的第一次审判(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衢州代表走上东京法庭诉讼(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向政府(总务厅)递交受害者的呼吁(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要求政府(防卫厅)公开隐藏的资料(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细菌战案件第二次开庭(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原告三人陈述意见(王丽君、胡贤忠、王选)提出书面叙述材料[一](根据《海牙条约》向被告方提出的反论),申请保存《井本日志》及井本熊男所做出的其他证据。

第二次开庭结束后的记者招待会(由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提供)
2001年12月26日第27次开庭,辩护团、原告最后陈述意见。
2002年8月27日下午1时30分,一审结束,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承认细菌战事实,但否决了原告的请求。随后,诉讼团团长王选第二次提起诉讼。
“活体实验”受害者家属诉讼
敬兰芝,女,朱之盈的遗孀(朱之盈,男,1941年7月16日被牡丹江宪兵队捕于牡丹江车站。同年,被“特别移送”到731部队)。
1993年,“731部队展全国实行委员会”和“追忆亚太战争死难者证言集会实行委员会”共同邀请韩晓先生、敬兰芝女士赴日进行作证。
1995年8月7日,敬兰芝女士及“活体实验”受害者王耀轩之子王亦兵等多名受害者家属对日提起诉讼,要求日本国家给予战争赔偿。同年10月至11月,敬兰芝女士作为原告为了进行法庭陈述再次赴日。
1999年9月29日,敬兰芝女士为了旁听审判结果第四次赴日。随后,法院判决敬兰芝女士败诉。敬兰芝女士立即再次提起上诉。

朱之盈的遗孀敬兰芝女士
三、面向21世纪的和平
当历史的车轮轻轻地从我们身边碾过,不经意间回首才发现这段惨痛的历史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然而,在这半个多世纪中,战争的阴影却从未曾在这颗饱受战火摧残的星球上消失过。看着无辜的女人在战乱中流着眼泪、听着孩童琅琅的读书声,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和平的可贵,从而进一步认识到,消除战争是21世纪全人类为了安宁与和平必须作出的努力。

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的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始建于1982年。
2001年6月经过修缮,在原731部队遗址上重新对外开放。
这座陈列馆以呼唤和平为宗旨,每年吸引着国内外参观者前来参观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内景

成功逃出食人魔窟的年逾80高龄的左宪良老人来到“731”遗址,
述说当年在731部队当劳工时受到的种种非人遭遇

“中日友好交流和平之旅”在“731”遗址举行隆重的和平祈祷祭奠活动,
通过祭奠被731部队残害致死的死难者,呼吁世界和平

原731部队队员田村良雄为揭露731部队的罪行,来到“731”遗址做现场鉴证

道里区委向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捐赠侵华日军罪证遗物仪式

在日本举行的“731部队展”
从1992年起,日本和平团体成立了“731部队展实行委员会”,在日本各地举办揭露日军进行细菌战和人体实验罪行的展览。截至2002年5月,先后在日本各地共展出159场,参观人数达45万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校中学生。前来参观的也有原731部队队员,有的在观看了展出后还作出了自己的证言。

日本ABC企画委员会成员山边悠喜子在“731”陈列馆碑前祈祷和平

2002年,田村良雄来到“731”罪证陈列馆,描述当年细菌培养箱的使用情况
田村良雄,1923年出生,1939年至1943年为731部队少年班成员,二战结束后隐匿在国民党军队内,被俘后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了改造,认识有很大变化。1956年回到日本后加入“日本中国归还者联络会”,主动就在731部队中的活动提供证言,并多次来中国访问侵华日军731部队罪证陈列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