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将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作为重点工作,严厉控制中小学阶段高收费、乱收费,致力于解决公众反映强烈的“上学难、上学贵”的问题。
2006年6月,教育部在成都举行“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现场经验交流会”,国务委员陈至立和教育部部长周济出席会议。陈至立的发言,提出实现义务教育均衡化的目标:“力争用3到5年的时间,做到义务教育资源配置更加合理,体制机制更加完善;大中城市基本消灭薄弱校,学校之间差距明显缩小,义务教育阶段择校现象大大减少;农村地区学校普遍达到基本办学标准,贫困地区极其薄弱学校办学条件和弱势群体受教育状况得到明显改善;校长和教师队伍水平得到整体提升,素质教育全面推进;教育乱收费现象得到有效治理,义务教育阶段‘上学难、上学贵’问题得到解决。”
当前我国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成功实践包括以下各类公共政策。
(一)实行倾斜政策,增加对农村和西部地区的教育投资
在国家层面,2005年底建立了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国家采取倾斜政策,增加转移支付,在农村逐步首先免费的义务教育预计在“十一五”期间,中央与地方各级财政将累计新增农村义务教育经费约2182亿元,其中中央新增1254亿元、地方新增928亿元,达到全面提高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水平的目标。各地政府也纷纷出台相关政策,对农村学校、对薄弱学校、对民工子弟学校、对弱势人群等提供更多的公共教育资源。
(二)取消重点学校制度,清理改制学校
2005年12月30日,国家发改委、教育部《关于做好清理整顿改制学校收费准备工作的通知》,叫停各地审批新的改制学校和新的改制学校收费标准,对改制学校情况进行全面调查。各地纷纷采取强硬措施整顿高收费的“改制学校”。从2006年秋季开始,芜湖所有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生将一律实行公办学校免试就近划片入学,3所改制初中停止招生。沈阳市35所民办公助中小学全部恢复公办性质,实行“按学区招生,就近入学”的招生办法。天津市改制小学已经全部停止招生,79所改制初中已有24所停止招生,.其余在3年内停止招生,根据实际情况或“进”或“退”。北京市也已开始对全市49所中小学体制改革校进行清理整顿。
2006年5月,教育部发出通知,防止豪华建校之风蔓延,规定“普通高中不得自行贷款新建、改建和扩建学校”,“坚决纠正通过高额收费增加人民群众负担的做法”,严格执行普通公办高中招收“择校生”的规定,并逐步减少招收“择校生”的比例。①这可以视为是对基础教育阶段“教育产业化”政策的又一强力清理。
(三)资源流动与共享
典型的做法有两种:一是教师在城乡之间和学校之间流动,具体要求是城市教师到农村支教,重点学校的教师到薄弱学校支教,还有就是鼓励大学毕业生到农村支教;二是学校之间合作,共享品牌、管理和师资,杭州市的“名校集团化”办学是其中的典型。
(四)学校布局调整
几乎在所有地方的经验介绍中都提到了布局调整并把它作为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基本措施之一。《中国教育报》在2006年11月10日对宁夏通过学校布局调整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报道提供了此类政策一个最新的案例。
1975年,全国有小学109.3万所,而通过持续的布局调整,到2005年普通小学总数已经下降为36.6万所,减少学校数约73万所,与此同时,学生人数由15094万人减少为10864万人,但校均规模则从138人上升为297人,扩大了一倍还多。①在国务院2004年启动的《国家西部地区“两基”攻坚计划(2004-2007年)》中明确强调了推进学校布局调整的政策目标:“新建、改扩建一批以农村初中为主的寄宿制学校,保障‘两基’攻坚县扩大义务教育规模的需要,安排好西部地区新增130万初中生和20万小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条件;加大对西部地区现有学校的改造力度,使确需寄宿的山区、牧区、高原和边远地区学生能进人具备基本办学条件的寄宿制学校学习。”
但同时需要看到,以撤销薄弱学校为主要特征的“学校布局调整”,已经出现了学生上学不便、生活费用增加、家校联系削弱和安全性等问题,为此,2006年6月,教育部先后发出《关于实事求是地做好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工作的通知》和《关于切实解决农村边远山区交通不便地区中小学生上学远问题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对低龄儿童上学道路偏远、交通不便的,要保留一批小学或教学点。对学龄儿童少、学生居住相对分散的,要采取合校分班等方式,寄宿制学校建设应以初中为主,切实解决因布局调整造成学生人学难,寄宿学校建设不能满足需求等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
(五)鼓励学校形成办学特色,实现更高层次的均衡发展
虽然这方面的经验报道还不多见,但从已有的实践看,此类政策对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理解已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这方面的典型案例是成都市青阳区和宁波市江东区。
尽管这些公共政策在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仍然存在一些基本问题。例如,中央或地方政府是否有足够的财力使所有学校之间在办学的硬件条件甚至师资方面达到基本均衡?更大的困扰还在于,难道我们真的有必要把每所学校都建得一样吗?又如“特色学校”政策,虽然增加了教育的多样性,但只要目前的“强制就近人学”政策不改变,家长和学生也只能“望校兴叹”。凡此种种,表明目前这些看似成功的公共政策,由于其内在的局限性或与其内在的局限性或与其他政策之间的冲突,仍然难以担负实现义务教育可持续的均衡发展的公共政策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