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伟大历史任务后,新农村建设不但是各级政府组织筹划工作的重点,也成为学术界讨论的焦点。关于新农村建设的内涵、新农村建设的重大意义、在建设过程中应注意的问题等文章层出不穷,内容非常丰富。而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探讨却不多见,这主要是因为新农村建设没有明确的完成标准,故完成时间很难推测。但也有学者根据我国国情以及国外农村建设情况,提出了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目前主要有以下三种观点。
林毅夫提出,中国的新农村建设应当在2020年完成,他认为以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为着手点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既然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内容,就应该与小康社会的完成时间同步,也就是2020年。
著名经济学家华生和茅于轼认为:新农村建设的基本完成,是整个国家已经现代化,农村和城市的收入和现代化程度差距已经消失,农业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通常下降到5%~10%左右。按照这个标准,我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从现在起仍然需要50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第三种观点则认为新农村建设是一项百年工程,具有长期性和艰巨性,切不可盲目乐观。
由此可见,目前关于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研究,均是从学者的视角出发,根据他们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标准的不同理解而提出的,缺乏从农民视角探讨新农村完成时间的研究。
农民是新农村建设的主体和受益者,他们预计新农村要多长时间完成?这样的预计时间有什么依据?又受哪些因素影响?这是本文将要探讨的问题。
一、总体情况
在“农民视角的新农村建设”调查问卷中,设计了“您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多长时间”这样一道开放题。本题虽没有固定的选项,但通过整理,却发现农民的回答呈现出一定的趋同性。
研究发现,一些农民对于新农村完成时间的预计很具体,例如有农民说:“三五年吧”,“估计要15年”等等;而有的农民的回答很模糊,如“越快越好”,“那要看情况而定”。很多农民是从自己村的现状来推测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在完成的480份有效村民问卷中,对于建设新农村需要多长时间的回答,可以分为10类。
农民认为建设新农村所需的时间集中分布在2~5年,5~10年,10~20年这3个时间段,其中2~5年分布的比例最高,为20.8%。由此可以看出:农民希望在2年内,5年内,10年内,20年内建成新农村的比例分别为9.0%、29.8%、45.2%和65.2%。认为20~50年能建好的农民占调查总量的4%,远远小于20年内建好的比例。也有一些农民不是很乐观,认为需要百年以上或者新农村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实现不了,但这部分的比例最小,仅为3.1%。说不上来新农村建设需要多长时间的农民占12.3%。而“视情况而定”这一项的基本观点或大部分农民的说法为: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如果官员不腐败等等,那么新农村很快就能建起来;“越快越好”则更多是表达农民对其完成时间的一种短期预计。因此可将“越快越好”归到10年内,“视情况而定”归到20年内,那么10年内,20年内的比例将分别达到49.4%和79.8%。可见,对于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三成农民认为5年以内,近一半的农民认为10年以内,高达八成农民认为20年以内。
因此,依照农民回答的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总体情况及其相似性,可以将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进行归纳和合并,以便分析趋势及原因。时间段的归类分为5年以内、10年以内、20年以内、20~50年、50年以上及不能实现、不知道这六部分。由于20~50年之间农民所占的比例非常小,若将其归为50年以内,那么其趋势及差异情况将与20年内的情况基本一致,故将其单独分析。
二、时间段的选择与分析
(一)5年以内
认为新农村建设将在5年内完成的农民所占的比例为样本量的29.8%。也就是说,近1/3的农民预计新农村建设5年可以完成,比专家学者们预计的最短完成时间——到2020年完成还要乐观很多,这部分农民的乐观程度如此之高,原因何在?
调查发现,这部分农民中,80%的人认为新农村就是“建新房”。房子建好了,新农村建设自然也就完成了。某村民在接受调查时,回答说“新农村建设时间不会太久,拆个房子再建起来还不快啊,也就二三年吧”。余下20%的农民虽然有其他认识,但整体上对新农村的理解非常片面,基本是建房,修路,改善饮用水,在农村招商引资办工厂,统一规划村庄环境等。
在5年之内这个时间段中,还有30%的农民认为新农村2年之内就可以建好,这部分人多为江苏某试点村的村民。该试点村位于县城城郊,村内基础实施的建设已经相当齐全。路灯在两年前就已安装,厕所4年前也已改造好,垃圾有固定的堆放地点,并有人清理,体育健身设施,公园也早已建好,整体的村容村貌很好。因此,这个村有相当一部分村民在接受访问时,很自豪地说:“我们这儿已经是新农村了。”还有村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在几个月或是一年左右就可以完成。
可见,对新农村理解的过于简单化、片面化是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会在5年内完成的主要原因。另外,在5年以内这个时间段中,不同地区、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以及不同职业的群体有较为明显的差异。此时间段中,甘肃农民所占比例最大,达35%,江苏农民所占的比例最低,为25.8%。这也反映出经济条件较好地区的农民不一定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就短。在性别方面,女性对新农村建设能在5年内完成的乐观程度要明显高于男性,女性占35.6%,男性占26.3%)。这一方面是由于农村妇女受教育程度低的限制,以及她们在新农村建设的认识上较为片面;另一方面农村女性长期受制于“男主外,女主内”传统思想的约束,对这类较“宏观”的事物并不太感兴趣。调查中也发现,在电视节目的选择上,多数男性喜欢看新闻节目,而女性则偏向于娱乐节目和电视剧,这也使得他们对新农村的理解不如男性深入。一提到新农村就认为是建房子,这很大程度上成了她们对新农村建设时间预计的依据。此外,年轻人对此的乐观程度最高,并且随着年龄的升高,所占比例呈递减趋势;从事非农业生产的农民较之务农和兼业的农民更为乐观。
(二)10年以内
研究发现,有49.4%,即半数的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可以在10年以内完成。这其中包括了回答为5年以内,5~10年,越快越好这三种情况。5年内的情况在前面已经具体分析过,这里不再重述。
1 5~10年
认为新农村建设会在5~10年完成的农民人数占总量的15.4%。他们认为新农村建设完成的标准仍是以建房子为主,但也融入了一些新的内容,主要为:圈舍、厕所卫生条件的改善以及其他一些基础设施的改善,如:水利建设。另外,也有少部分农民认为新农村应该有文化娱乐活动,村庄风气好,农民有副业,村里有工厂,农民负担减轻。农民对新农村理解的相对丰富,也使其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相应有所增加。
调查还发现,村干部或是更上一级领导对新农村工作的计划也是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预计的依据。在湖南某村调查时,有好几个村民在回答“您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多长时间?”时,都很肯定地说,“八年”。当调查者问及原因的时候,他们说,“村干部说,上面计划我们村里是八年完成”,调查者继续追问,就发现他们对新农村的内容并不很清楚,并且他们也不知道上面要在八年内将村里具体建成什么样子,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一些农民在各级政府的长期策划与指挥下,已经习惯于听上面的安排,他们对一些自己无法做主、无法独立完成的事已经不太关心,这也使人对农民在新农村建设中主体地位的能否真正实现而担忧。
这一时间段内还明显看出,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预计往往与他们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的完成时间有关系。以地区为例,除建房子,修路这类各地农民的统一认识外,甘肃农民倾向于圈舍、厕所等卫生条件的改善;河北农民希望多发展副业,并且希望村里能有文化娱乐活动;湖南的农民更多的希望村里的风气(赌博,小偷小摸等)能够改善和生活水平提高;江苏农民则迫切希望降低孩子读书的学费,提高学校的教学质量。
2越快越好
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为“越快越好”的农民所占的比重并不大,仅为被调查者总数的4.2%。“越快越好”可以说是一种比较省时省力的回答,这种情况一般是回答者没有对“新农村建设的时间”深思熟虑,或者可能即使仔细想过,但都期望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
3不同类别农民选择的差异情况
从地区层面上来看,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10年内完成的各省农民的分布情况按比例高低顺序依次为:湖南、甘肃、江苏、河北,所占比例依次为60.0%、50.8%、45.0%、41.7%。可见,湖南和甘肃农民对此时间段能完成的乐观程度较高,均达到了半数以上。同5年内的情况基本一致,女性的乐观程度高于男性近10个百分比,并且年轻的农民较年长的农民更为乐观。另外,从事非农业和兼业农民的乐观程度更高,试点村的农民比例远高于非试点村。
(三)20年以内
调查发现,有八成(79.8%)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可以在20年以内完成。在20年时间段中,除了包含上面10年以内的情况外,还有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为“10~20年”,“视情况而定”两种情况,其所占的比例分别为20.0%和10.4%。
1 10~20年
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在10~20年这个时间段的人数也很多,占调查总人数的20.0%。这部分农民对新农村的理解与认识比较全面,涵盖了本次被调查农民的所有想法。他们对新农村的理解除了上面内容外,更多地融入了家用电器的齐全,医疗保健设施及服务的健全,农民文化素质的提高,城乡差距的减小,科学种田,以及教育收费的降低等内容。但仅有两个农民提到,新农村还要管理民主,财务公开。虽然内容丰富了许多,但大多数农民只是以其中的某一项或某几项为依据,他们个人对新农村的认识和把握程度并不高。而且建房子似乎成了新农村建设的一种标志,同时也成了农民衡量新农村完成标准的一个依据,始终贯穿在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之中。
2视情况而定
有10.4%的被调查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为“视情况而定”。之所以把这种情况也归结到“20年以内”,是因为这部分农民回答的基本模式为:如果某一前提能实现,那么新农村建设将会很快完成。根据农民的具体回答,可以将这些前提归纳为5类。
第一类:如果国家政策不变,各方面的投入继续加大,那么新农村建设很快就能实现。调查中,农民提到最多的就是希望政府能增加对农村的投入,他们说,“老百姓实在拿不出多少钱来,真的得靠国家的资金支持,才能建好新农村”。
第二类:如果各地方政府能真正地办实事,那么新农村将很快实现。目前,有些地区的农民对有的地方政府的满意度不高,认为有的地方政府的很多做法不但不能推进新农村的快速进行,反而还起到了阻碍作用。调查中,各省都有一些村民反映,“有的政府官员不干实事,总是搞形式主义,搞政绩工程,国家对农民的恩惠都被截住了,老百姓只能得到皮毛或者根本什么也得不到”。某调查点的一位村民说,“前几年,省里给各市拨了很多钱给各村修主路,但是市里、县里根本不会轻易把钱给村里,村干部跑了两三年才争取到了修路的钱”。
第三类:如果政府官员不贪污腐败,那么新农村能很快建成。调查中,有的农民担忧地说,“某些政府官员的贪污腐败将会直接影响整个新农村建设。国家拨给新农村建设的专款会有人贪污,挪用,很多钱都不会落到地方来”。可见,有的政府官员的贪污腐败也成了很多农民在回答新农村建设完成所需时间时不得不考虑的影响因素。
第四类:如果村委会能起到带头作用,能把农民组织起来,那么新农村建设将很快实现。调查发现,很多农民都认为村委会的组织、带头作用非常重要。有的农民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村委会要是能处处为村民着想,农民肯定愿意跟着村委会干,那新农村的实现就不远了”。农民将村委会作为前提之一,原因在于农民对村委会的担忧。调查中,一个村子的村委会把当地小学和村委会办公室都卖给了开发商,当地村民对此事非常反感,对村干部的这种做法也非常失望。可见,村委会如何发挥带头作用,如何真正地把农民组织起来,也是新农村建设中的重要一环。
第五类:如果村民能齐心协力,那么新农村建设将很快实现。一些农民说,“现在村里老百姓的思想不统一,心不齐,要建设新农村首先得让农民的思想往一处想才行”。可见,如何激发农民的积极性,增强农民的集体意识,使农民齐心协力的建设新农村也是新农村建设工作中一项重要的内容。
3不同类型农民选择的差异情况
20年以内,东南部的江苏和湖南农民的乐观程度最高,均超过了85%;甘肃次之,但也达到了80%;而河北调查区仅有67.6%的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可以在20内完成,乐观程度相对来说较低。与5年内和10年内的情况相反,男性多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20年内完成,比例略高于女性,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男性对这类较“宏观”的事物理解得更全面,考虑的影响因素也越多。从年龄结构来看,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20年内完成的农民,依然是年轻人所占的比例最高,并且随着年龄的升高,所占比例递减。文化程度越高的农民对此乐观程度也越高。另外,从事非农业和兼业农民较之务农的农民更倾向于20年内完成;试点村村民的乐观程度明显高于非试点村。
(四)20~50年
调查发现,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20~50年完成的农民人数很少,占调查样本量的4.0%。这一时间段里,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标准的理解也没有超出以上涉及的方面。地区的差异也不大,不过认为需要20~50年的甘肃地区农民略多,这可能与当地自然条件、经济条件相对较差有关;另外,非试点村村民在此时间段上的分布明显高于试点村,可见,试点村村民对新农村建设能在短期内的乐观程度高于非试点村,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试点村的优势。
(五)50年以上及其不能实现
仅有3.9%的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50年以上时间或者是不能实现,在所有时间段里人数分布得最少,这也说明绝大部分农民都相信新农村建设能实现,并且能在短期里实现,虽然他们理解的新农村建设可能不是很全面,但至少他们觉得还比较满意。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50年以上时间或者是不能实现的农民,有的是因为考虑的影响因素很多,觉得实现起来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有的则是因为各地新农村建设迟迟没有动静而感到悲观,认为新农村建设只是上面的事,涉及不了农民,根本不可能实现。
案例1:某调查村的一位妇女说,她今年年初看到电视新闻里说中央要建设新农村,而且今年政府就拨款3000多亿元来进行新农村建设,她非常兴奋,觉得这下农村可要有起色了,农民也要过上好日子了。但是半年时间过去了,虽然电视里关于新农村的报道层出不穷,各地政府也回报说,当地的新农村建设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她们县的新农村建设却没有开展任何活动,至少她没有看到任何活动,于是她对各地的新农村建设也产生了怀疑,认为那些八成都是虚假的,不可信,也离她太遥远。她说,现在电视上一报道新农村,她就换台。
案例2:某地区有农民觉得新农村建设就是一种理想,很难实现,会有太多的困难,太多的障碍,有些真的很难克服,新农村美好而遥远。
这两个案例都是农民对新农村建设能否实现的一种担忧,一种怀疑。其实,每个农民都非常希望新农村能尽快实现,但在新农村建设的执行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各种偏差,也难免农民会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如何尽量使农民消除疑虑,充分调动农民的热情,以保证新农村建设的稳步推进也是大众传媒,各级政府,乡村干部等应重视的问题。
调查还发现,湖南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50年以上或是不能实现的比例最少,为1.7%;江苏和甘肃所占比例最高,为5.8%。虽然这两个省的调查村均有一些农民认为新农村需要50年以上时间或者不能实现,但两者的出发点又有不同。甘肃农民多是从当地的经济条件考虑,这部分农民觉得温饱才刚刚解决,新农村离他们似乎有些遥远,需要的时间会很长久。而江苏农民多是对新农村的预期较高,认为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30岁以下和60岁及其以上的农民中,没有人认为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为50年以上或是不能实现。这与前面提到的30岁以下的农民对新农村能在20年内完成的比例最高有关(为88.7%);对于60岁以上的农民,虽然有近一半的觉得20年内完成新农村建设有些困难,但是他们却100%地相信新农村建设能够实现,只是时间问题不好说。除此之外,其他方面无明显差异。
(六)不知道
总的来看,共有12.3%的农民对新农村的完成时间回答“不知道”。其中有多种原因。如:有的农民没听说过新农村,也不理解什么是新农村,所以对新农村建设完成的时间自然也不大清楚;有的农民说,现在国家也没有新农村建好的标准,这个时间不好说;还有的农民虽然知道什么是新农村,但觉得这个完成时间受太多因素的影响,不能确定,等等。在“不知道”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农民中,不同地区,不同群体呈现出很大的差异。
从不同地区来看,河北有高达27.5%的农民回答“不知道”,远远高于其他3个省,这与河北调查地点的村子位于山区,信息比较闭塞有直接关系;江苏农民“不知道”的程度最低,仅为4.2%,因为东部地区农村开放度相对较大,并且经济条件较好,使得农民获知各种信息的途径较宽。在性别上,女性“不知道”的比例略高于男性。这与我国农村女性普遍受教育程度较低,对这类“宏观”事物的认识能力相对较弱有关。从年龄来看,随着年龄的升高,“不知道”的农民越来越多,呈正相关趋势。调查还发现,文盲中回答“不知道”的最多,高达28.9%,并且随着文化程度的升高,“不知道”的比例明显下降,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农民仅有4.6%“不知道”。主要从事农业生产的村民要比从事非农业和兼业村民“不知道”的情况高,这也反映了部分务农村民的信息来源途径较窄,对什么是新农村不太清楚,也无法预期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
三、结论
对于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估计,三成农民认为5年内可以完成,半数的农民认为10年内可以完成,八成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可以在20年以内完成;回答“不知道”新农村建设时间的农民也占有一定的比例,但比例不高;很少一部分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需要20~50年、50年以上或者不能实现。
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农民以及是否试点村村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有各自的侧重点和一定的差异。表现为:①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5年内完成的农民中,甘肃的比例要高于其他3省;认为完成时间为10年内的农民中,湖南农民所占的比例最高;而认为20年内能完成的农民中,江苏和湖南的比例相当,均高于其他两省。另外,河北农民在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为20年以内所占的比例最低,而在“不知道”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里分布最多。②在性别方面,女性对新农村建设能在较短时间内完成的乐观程度要明显高于男性。表现为女性在完成时间为5年内,10年内的比例均高于男性;而男性则在20年以内,20~50年这两个时间段分布的比例稍多。另外,对于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女性回答“不知道”的比例较高。③从年龄结构来看,认为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为5年内、10年内、20年内的农民中,30岁以下的年轻农民所占的比例最高,并且随着年龄的升高,比例逐渐减小。而“不知道”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情况则恰恰相反,即随着年龄的增加,各年龄段的比例也逐渐上升。在“20~50年”,“50年以上及不能实现”的情况中,30岁以下和60岁以上农民所占的比例均非常低。④在文化程度方面,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20年内完成的农民中,高中及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农民较其他文化程度的农民所占比例要高。并且随着文化程度的升高,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为“不知道”的比例逐渐减小。⑤非农业农民较其他类型的农民在“5年内”的分布比例较高;而在“10年内”,“20年内”非农业和兼业农民所占的比例均高于务农农民;主要从事农业的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为“不知道”的比例最高。⑥试点村的农民认为新农村建设的完成时间为“20年以内”的比例要高于非试点村,而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是“不知道”的比例,试点村远远小于非试点村。
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回答与其对新农村的理解有直接关系。绝大多数农民理解的新农村都是以建房子为主,虽然有的也涉及其他方面,但从农民个人来讲,理解的比较片面。农民的这种理解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大众传媒的宣传,村干部的政策传达以及各地政府开展的新农村建设活动的影响。目前,电视上虽频频报道各地的新农村建设,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基本都是一排排整齐的新房;有些地方组织各村干部到试点村去参观考察,村干部看到的也是漂亮的新房,宽敞的道路,当他们回到村里和村民讲起试点村是什么样时,新房又成了其中的一个热点话题;加之各地政府开展的新农村建设活动多从建房、修路,改善村容村貌做起,加固了农民认为新农村就是要建新房子的认识,误导了农民对新农村的理解。另外,村容整洁是农民认为新农村完成时间的主要依据,其次提到较多的还有生活宽裕,接下来依次是生产发展和乡风文明的内容,很少有人提及管理民主。另外,农民对新农村完成时间的预计还与他们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所需时间有关系。
农民对新农村建设完成时间的估计,还受到很多因素的制约,这些影响因素也恰是农民对新农村建设不能顺利进行,不能较快完成的顾虑。这些顾虑主要包括:担心国家的支农政策会有变化,对农民的资金支持会减小;担心地方政府不办实事,搞形式主义,搞政绩工程,妨碍新农村建设的顺利进行;担心国家拨给新农村建设的专款会被一些官员贪污,挪用,无法落实到农村;担心村委会不能起到带头作用,不能把农民组织起来建设新农村;担心农民的思想不统一,心不齐,会影响新农村建设。
四、建议
关于新农村建设的时间,国家没有明确表态,这也是因为新农村建设没有统一的标准,也不需要统一的标准,各地起点不同,发展不同,全面建设新农村所需的时间也不同。但调查的4省农民绝大多数都认为新农村建设能在20年内完成,在这个时间段内,各地的新农村建设能否完成确实是个未知数。倘若可以实现,那么各级政府应多考虑农民的期望,从农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入手,加大各方面的投入力度,建立健全资金的管理制度,杜绝贪污腐败现象,确保新农村建设全面而有效地进行。倘若在20年内完成有困难,那么在对新农村的宣传上就应注意,不要给农民造成误解,让农民失望。
另外,国家及各级地方政府要消除农民的顾虑,将农民担忧的各种阻碍新农村建设快速实现的因素有效地消除,使新农村建设能早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