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反清起义到封建割据
鸦片战争后,中国步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清王朝国力日衰,对新疆的治理表现出力不从心和鞭长莫及。地方官员为了维护统治,加强了对各族人民的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由此使各类社会矛盾日趋激化,人民的反抗斗争日益强烈。在太平天国运动和陕甘回民起义的影响下,1864年新疆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反清起义。是年6月,在库车渭干河水利工地上,一批无力缴纳粮赋的农民不堪忍受劳累和折磨,举行起义。库车的各族农民群起响应,起义军攻入城内,杀死了库车的办事大臣等封建官吏及8名伯克,推翻了清朝政府在库车的统治。库车人民斗争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附近各地人民的反封建斗争。旬日之间,布古尔(今轮台)、拜城、库尔勒、喀喇沙尔(今焉耆)人民纷纷举行起义,斗争烈火越烧越旺。
1864年7月15~16日,乌鲁木齐爆发起义,起义领导人为河州(今甘肃省临夏)阿訇妥明(妥得璘)和当地绿营署理由军提标参将索焕章。起义军当日占领了汉城(迪化城),包围了满城(巩宁城),并向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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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椿园:《西域记》卷1,第6页。
②(清)格琫额:《伊江汇览》,第37页。
地区发展。昌吉、奇台、木垒、绥来(今玛纳斯)、库尔喀喇乌苏(今乌苏)等地回族人民闻风响应,相继攻占各地。1865年1月27日,塔城的各族人民在苏玉得的领导下,抢夺库存枪炮,攻打城垣,也发动了起义。
清朝政府在新疆的统治中心伊犁的各族人民于1864年11月10日发动起义。起义军先后攻占宁远(今伊宁)、惠宁(在今巴彦岱)、惠远(在今霍城县惠远古城之南)等城,伊犁将军明绪自杀。接着,起义军占领伊犁全境。其后,在阿勒泰地区的布伦托海,当地屯田难民在李俊的领导下也发动了起义。
在各地反清起义的直接影响下,喀什、和阗地区动荡不安。1864年7月,英吉沙尔的中营守备蓝春发、喀什噶尔中营把总王得春等联合当地人民举行起义,白山派宗教头目托合提·马木提·艾来姆乘机称王。不久,柯尔克孜族头目思的克率兵攻占了喀什噶尔城,赶走了托合提·马木提·艾来姆。和阗阿奇木伯克之子艾则孜是拜城的阿奇木伯克,库车起义后,他潜回和阗,鼓动起义,并推举宗教头目哈比布拉为首领,称“帕夏”。
这样,清朝政府在新疆的统治几乎全部被摧毁。除哈密、巴里坤等一小部分地区仍被清朝政府控制之外,其他地区大多为起义队伍占领。
轰轰烈烈的反清起义摧毁了清朝政府设在新疆的行政机构,冲击了反动的封建农奴制度,镇压了一批作恶多端的封建官吏和王公伯克,推动了新疆地区社会历史的发展。但是,它的教训也是深刻的。由于起义多是由人民群众自发进行的,没有统一的指挥和严密的组织,而且还多带宗教和民族的偏见,所以很快被封建主和一些宗教头目利用,并迅速改变了起义的目的和性质。
在库车,农民起义军占领库车城后,热西丁和卓利用他在宗教界的权势和地位,骗取了广大信教群众的信任,取得了领导权,自称“汗和卓”。接着,他派兵西征阿克苏、乌什,东征吐鲁番、鲁克沁等地,形成了一大封建割据势力。
乌鲁木齐地区的起义领导人妥明也自称“清真王”,掌权后作威作福,并开始鱼肉乡里,扩充地盘,战火一直烧到吐鲁番附近。伊犁起义队伍领导集团则是内讧不已。混入起义队伍的封建领主为争夺“苏丹”权位而互相谋杀,一年半之内连续换了四个“苏丹”。
由于起义领导权被封建领主和宗教头目篡夺,他们又各自为政,因而形成了几个地方封建割据政权。各封建割据政权为转移群众的斗争目标,竭力煽动民族仇杀,使非俯仰伊斯兰教的各族群众脱离了起义队伍。另外,各封建割据政权之间的相互攻讦也削弱了自身的防卫力量,这就为浩罕军官阿古柏和沙俄的入侵造成了可乘之机,从而给新疆各族人民带来了更深重的苦难。
2.浩罕入犯南疆
19世纪初,中亚南部的浩罕步入强盛并建立汗国。浩罕当时又是中亚伊斯兰教的中心,其统治阶级包括世俗的乌孜别克族明格氏贵族封建主与伊斯兰和卓家族为首的宗教集团两部分。当地的伊斯兰和卓家族与新疆和卓势力关系密切。19世纪20年代,国势强盛的浩罕开始向四外扩张势力,与其毗邻的新疆南部地区首当其冲,而流亡在境外的新疆和卓势力成为其扩张的工具。1820~1828年,新疆和卓后裔张格尔在浩罕的支持下,先后四次入犯新疆沿边作乱。其中1826年在浩罕万余军队的支持下,攻陷新疆南部重镇喀什噶尔主英吉沙、叶尔羌(今莎车)、和田三城。是年8月,清调集内地各省3万多官兵,以伊犁将军长龄为扬威将军,统兵进剿,至次年四月收复四城。1828年初,张格尔第四次入犯新疆失败后被擒获正法。此后30年间,浩罕仍多次支持其境内新疆和卓后裔侵犯和骚扰南疆。其中规模较在的有三起,即1830年“玉素甫之乱”、1847年“七和卓之乱”、1857年“倭里罕和卓之乱”。
1865年初,浩罕乘新疆爆发反清起义之际,派遣军官阿古柏柏克挟持新疆和旧后裔布素鲁克入侵新疆。至1867年6月,先后占据南疆7城,建立“哲德沙尔”侵略政权。继而侵入北疆乌鲁木齐、玛纳斯等地。阿古柏依靠一批浩罕封建上层权贵、军事头目,打着“圣战”的宗教旗号,利用当时南疆起义者之间的矛盾,建立起了对南疆各族人民的残暴统治。军队和封建宗教是阿古柏“哲德沙尔政权”的两根支柱。阿古柏网罗了一支6万多人的军队(相当于清朝政府在南疆驻军的4倍多),支撑其对占领区内各族人民的统治和奴役。他又在南疆实行军事封建采邑制,把侵占的土地分封给军队管理。各族人民成为土地受封者的农奴,负担着名目繁多的各种赋税和徭役,四分之三以上的劳动成果被侵略军巧取军豪夺。阿古柏政权的另一支柱是宗教势力。在入侵新疆的战争中,阿古柏打着“伊斯兰教解放者”的旗号,把侵略战争鼓吹为伊斯兰圣战。其后,阿古柏又把自己装扮成伊斯兰教的捍卫者,在占领区内强行推广伊斯兰教法典,强化和扩大宗教法庭的权力,以宗教统治替代行政管理,以伊斯兰教教规禁锢各族人民。阿古柏还大力扩展伊斯兰教寺院的土地和财产,给予各地宗教势力以广泛的权力,利用宗教束缚各族人民,借以维护自己的统治。
阿古柏在新疆各族人民的尸骨上筑起了荒淫的“天堂”。供阿古柏父子寻欢作乐的宫殿、行宫遍布南疆。被掠夺的600多名各族少女充作后宫,供他们淫乐。奴隶制在南疆重演,沦为奴隶的劳动人民在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地的专门市场上出售,每名售价不超过10天罡。阿古柏本人即役使着3 000名以上的奴隶。
在阿古柏统治期间,新疆大部分地区沦陷,数十万生灵涂炭,社会经济遭受到严重破坏。但各族人民并没有屈服于阿古柏的奴役,反抗侵略的斗争此起彼伏,接连不断。1876年,清军出兵西征,在各族人民的支持下,于1878年驱逐阿古柏势力,收复新疆。而此前浩罕已被沙皇俄国兼并,1868年被迫同沙皇俄国签立条约,成为其附属国;1876年沦为沙俄的费尔干纳省。
3.宗教狂热升温
伊斯兰教东传以后,浩罕一直是中亚伊斯兰教的中心,其世俗的封建统治者在对新疆实行军事扩张中,打着宗教旗号、煽动和借助宗教狂热是主要手段之一。首先是利用流亡在中亚的新疆和卓残存势力对新疆进行宗教渗透,进而煽动宗教狂热。和卓一般被认为是“圣裔”,即穆罕默德的后代。在伊斯兰教盛行的中亚,和卓既是人们的精神领袖,又控制着世俗政权。18世纪中期以后,随着世俗封建主要力的增强,和卓的势力有所限制和削弱,但和卓家族仍然占有统治地位,拥有很大的权势。新疆和卓是中亚和卓家族的一个分支,以后逐渐本土化而形成新疆和卓家族集团。清平定大、小和卓之乱后,残存的新疆和卓家族势力越境逃往中亚。清政府在当地实行了军府制与伯克制相结合的治理方式和政教分离的政策,将新疆的伊斯兰教纳入政府的管理和控制之中,规范了各种宗教活动,由此为政治和社会的稳定创造了条件。
外逃的新疆和卓家族大部分流亡在浩罕。至19世纪上半叶,仅浩罕一地流亡的新疆和卓后裔即达200多人①。起初,浩罕出于伊斯兰教义,一直容纳和收养着这批和卓后裔;当其国力强盛并开始向外扩张时,这些和卓势力就成为入犯和蚕食新疆的工具。因此,浩罕在需要时,甚至不惜从中亚其他地区网罗沦于乞讨的新疆和卓后裔。这些和卓虽然在多只是浩罕向新疆南部进行军事扩张的傀儡,正如1830年被推出的和卓后裔玉素甫所直言:“我到喀什噶尔去,连一个高梁馕都不值。”②但浩罕对新疆和卓势力长年的豢养、利用和宣传,实际上构成了对毗邻的新疆南部长期的宗教渗透,并由此频繁地蛊惑和煽动着南疆的宗教狂热。
其次是利用和卓后裔,将向新疆的军事扩张鼓吹成“圣战”。自公元10世纪伊斯兰教传入,新疆历史上已有两次大的“圣战”运动(或称之为“圣战”高潮),其表现形式是利用“圣战”进行武力传教。第一次是在公元10~11世纪,伊斯兰教传入喀什噶尔后,以“圣战”的名义向佛教信仰为主的于阗等地武力推进,形成长达百年的“宗教战争”。第二次是公元14世纪后半叶至15世纪初,伊斯兰教在突厥化了的蒙古人中武力传播,其中典型的案例是东察合台汗秃黑鲁·帖木尔强制16万人改信了伊斯兰教。15世纪初,伊斯兰教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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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瓦里罕诺夫:《瓦里罕诺夫著作选集》(俄文版),阿拉木图,1958年,第523页。
②《清季外交史料》,道光朝四。
过“圣战”式的武力传播,最终在新疆确立了统治地位。这两次伊斯兰“圣战”运动,名为对异教徒进行“圣战”,实则是世俗政权利用伊斯兰教争夺和巩固霸主统治权的斗争。伊斯兰教在新疆确立统治地位后,“圣战”运动便偃旗息鼓了。事隔400年后,浩罕在挟持和卓后裔入犯新疆之时,再次打出了“圣战”的旗号,煽动宗教狂热,裹胁众多淳朴虔诚的信徒为他们的扩张行径卖命。1865年初,浩罕军官阿古柏利用新疆爆发反清起义的时机入侵南疆,在这场侵略战争中,“圣战”被推向高潮,在“为真主而战”的叫嚣中,成千上万的所谓异教徒(包括非穆斯林群众和反对其侵略行径的穆斯林群众)惨死在阿古柏军队的屠刀下。
自19世纪20年代至阿古柏入侵者被驱逐的50余年间,在浩罕的渗透和蛊惑下,新疆的宗教狂热不断升温,伊斯兰“圣战”愈演愈烈(其中也有1864年新疆反清起义中出现的宗教狂热的因素)。1878年初,清军收复新疆,驱逐阿古柏入侵势力。此后虽然用军事手段遏制了宗教狂热和“圣战”,但其给新疆社会发展造成的危害和遗留在各族人民心理上的创伤却长期难以根除。
4.沙俄侵略新疆
18世纪中期以后,俄国加快了对中亚哈萨克地区的兼并步伐。1822年,俄国政府颁布《西西伯利亚吉尔吉斯人条例》①,对哈萨克地区的兼并基本完成。俄国势力开始逼迫新疆西部疆界,19世纪20至30年代,俄国多次侵入新疆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清政府或派兵驱逐、或照会抗议,迫使俄国退出其侵占的新疆西部沿边地区。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在西方列强的入侵下,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俄国利用清王朝国势衰落,复于新疆沿边展开蚕食扩张。1844~1847年,俄国军队先后数次侵入新疆巴尔喀什湖以东阿拉套山一带,建立了科帕尔堡(今卡帕尔),控制了由俄国谢米巴拉金斯克南下通往新疆喀什噶尔和中亚浩罕、塔什干的要冲。1854年,俄国军队又侵入新疆伊犁河中游以南地区,在古尔班阿里玛图建立了维尔内堡(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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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当时欧洲人称哈萨克人为吉尔吉斯人。
拉木图)。科帕尔堡和维尔内堡的建立,奠定了俄国“占领新疆外伊犁地区的基础”①。在19世纪40年代至50年代末不到20年的时间内,俄国通过武装入侵、构筑军事堡垒、强行移民等手段,不断入侵和侵占新疆巴匀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进而企图通过不平等条约,使其占有的中国领土合法化。在此期间,1851年清政府被迫签订了《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对俄国开放伊犁惠远城和塔尔巴哈台绥靖城。《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是中俄关系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它虽是一个通商条约,但对于俄国向新疆的扩张具有重要促进作用。正如沙俄殖民者所称:《伊、塔通商章程》“不仅是在商业关系上,而且在政治关系上也具有重要的意义,它成为深入中亚细亚继续进攻活动的强有力的动机”②。
1856~1860年,英法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10月,英法联军攻入北京,俄国以调停有功,强迫清政府订立了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条约》,其中第二条规定中俄分界以新疆境内的山河、湖泊及常驻卡伦作为划界标志,迫使中国对俄割让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领土。1864年10月7日,清政府代表被迫在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上画押。这一不平等条约将北起阿穆哈山,南达葱岭,西自爱古斯河、巴尔喀什湖、塔拉斯河一线,东临伊犁九城、塔尔巴哈台绥靖城总面积数十万平方公里的中国西部领土划入俄境,其中四分之三以上在新疆西部。同时,条约又规定:地面分在何国,其人丁即随地归为何国管辖。大批原新疆西部游牧民族和定居人口被强行划归俄属。
1871年5月15日,俄国借口伊犁苏丹政权收留哈萨克阿勒班部落首领塔扎别克,向伊犁发动进攻。伊犁军民不畏强暴,勇敢出击,甚至迂回包抄进犯之敌,与俄军多次白刃肉搏,但终因武器简陋,俄军于7月4日占领宁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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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俄)M.N.维纽科夫:《俄属亚洲边区旅行记》,彼得堡出版,1868年,第121页。
②(俄)伊·费·巴布科夫:《我在西西伯利亚服务的回忆》,中译本,北京:商务印书馆,1973年,第142页。
俄军侵占伊犁后,曾一度想扶植一个傀儡政权,但最终选择了由俄国占领军直接统治的方式。新占领的伊犁地区划归俄国谢米列奇省驻军司令部管辖,全部占领区被划为四个管区,由俄占领军官员充当各管区的头目。随着军事占领的强化,俄国在当地不断侵夺中国主权,企图永久霸占伊犁。
沙俄占领军在伊犁的种种倒行逆施,激起各族人民的强烈反抗。占领区内的满、汉、索伦、察哈尔、锡伯、厄鲁特各营暗中准备驼马器械,盼望清军早到,共图收复;维吾尔、回等各族人民也思念祖国,立誓与清军携手战斗,驱逐入侵者;更有众多的反抗者逃离沙俄的禁锢,或北上塔城,或东来库尔喀喇乌苏(今乌苏县)直接参加清军队伍,表明了新疆各族人民不畏强暴、同仇敌忾反抗沙俄侵略的决心和维护祖国统一的坚强信念。
1881年(光绪七年),中俄签订《伊犁条约》,清政府收回了伊犁,但是被迫同意割地、赔款、允让通商权益,并允许俄国在沿边及乌鲁木齐等五处设立领事。
在沙俄侵略中国新疆的同时,英国也加紧其侵略新疆的步伐,新疆成为英俄中亚角逐的一部分。19世纪后半叶,随着俄国对中亚各国兼并的完成,俄、英在中亚的殖民争夺日益激化,几乎达到动用武力的地步。后双方各有利害,不得不予以妥协。1872~1873年,英俄就阿富汗西部边界划分达成协议;1887年俄、英再次明确了阿富汗北部的边界,即双方以阿富汗北部边界为势力范围分界。在这以后,俄、英两国都把注意力转向了夹在英印领土与俄属中亚之间的中国帕米尔地区,谁占有了帕米尔,谁将在中亚争霸中获得主动权。自19世纪80年代末,俄、英两国在中亚的争霸再次加剧,由此形成了俄、英争相侵夺中国领土的所谓“帕米尔问题”。
1890年初夏,英国率先指使阿富汗傀儡军强占中国的苏满卡伦,继而提出与清朝政府划分中国与阿富汗在帕米尔的分界,企图迫使中国割让苏满地区。清政府声明:“帕米尔系中国地界。”拒绝与英国谈判划界。
1892年1月和3月,俄国连续召开两次御前特别会议,决议出兵强占帕米尔。6月,先诱迫清军撤退了帕米尔的守军,随即以1 500多人组成的特遣部队侵入帕米尔,俄军一路破坏中国哨卡、驱赶卡官兵,不仅强占了《中俄续勘喀什噶尔界约》规定的“待议区”,连同界约规定的中属帕米尔部分也一并侵占。至10月,俄军占领了萨雷阔勒岭以西2万多平方公里的中国帕米尔领土。沙俄强占帕米尔后,提出要求谈判帕米尔分界。清朝政府被迫同意俄方的要求,但声明分界谈判必须以《中俄续勘喀什噶尔界约》为依据。1894年4月11日,俄方提出暂停会议,要求维护帕米尔现状,两不进兵,以待将来谈判解决。当时,甲午战争迫在眉睫,清朝政府无力西顾,被迫同意俄方的要求,但在给俄方的正式照会中声明了中国关于帕米尔问题的立场:中国虽同意暂停会议,但按照《中俄续勘喀什噶尔界约》中国应得一切权力,不能因不进兵稍有减损,即中国保持对于目前由中国军队所占领以外的帕米尔领土的权力及以《续勘喀什噶尔界约》为根据的权力,直到达成一个满意的谅解为止,由此表明中国关于帕米尔划界的立场不变,暂停会议并不表明终止目前的谈判。
俄方在与清朝政府谈判期间,又暗中与英国秘密谈判私分中国帕米尔。1895年3月11日,双方背着清朝政府签订了《英俄协议》,协议规定了英、俄在帕米尔的“分界线”,将中国帕米尔分成两部分,南部的瓦罕帕米尔“划归”英国势力范围,其余郎库里帕米尔、阿勒楚尔帕米尔、大帕米尔、小帕米尔及萨雷兹帕米尔的一部分“划归”俄国。《英俄协定》是两个帝国主义列强背着清朝政府瓜分中国帕米尔领土的分赃协定,历届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承认过,因而是非法和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