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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第一章 多民族区域的历史发展
   第二章 多元文化的继承与并存
   第三章 行省建制下的新疆
   第四章 “东突厥斯坦”分裂主义的由来与发展
   第五章 三区革命运动与新疆和平解放
   第六章 民族区域自治
   第七章 区域经济的现代化
   第八章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历史与现状
   第九章 新中国时期分裂与反分裂的斗争
   第十章 西部大开发中的新疆
   主要参考书目
   后记
 
二 多种宗教并存

  新疆地区与其他地区相同,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早期阶段,最先流行的是原始宗教。由于新疆地处古代世界文明的交会之处,在以后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形成了多种宗教并存的局面。这种多种宗教并存的状况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以佛教为主的多种宗教并存阶段;(2)以佛教、伊斯兰教为主的多种宗教并存阶段;(3)以伊斯兰教为主的多种宗教并存阶段。公元10世纪以前,祆教、佛教、摩尼教、景教、道教沿“丝绸之路”从东西方传到新疆,与当地原始宗教共同形成多种宗教并存的局面,佛教占据了统治地位。10世纪,伊斯兰教传入新疆,其后600年时间中,佛教与伊斯兰教互为消长,成为这一时期的主要宗教,其他宗教则或存或亡,但多种宗教并存的格局没有改变。16世纪以后,伊斯兰教凭借武力传教和和平传教成为新疆的主要宗教,祆教、摩尼教、景教已经消亡,佛教注入喇嘛教新的力量,道教时兴时衰,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陆续登场,多种宗教并存的格局依然存在,并一直延续到今天。

  1.原始宗教、佛教、道教

  原始宗教。原始宗教产生于原始社会后期,其特征是崇拜日月山水等自然现象,并逐渐发展到动植物崇拜、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原始宗教进入晚期,出现萨满教。萨满教因通古斯语称巫师为萨满而得名。萨满教没有成文的经典,没有宗教组织,没有特定的创始人,没有寺庙,没有统一规范的宗教仪式。其崇拜对象与原始宗教略同,但笃信萨满能够沟通人与鬼神和各种精灵。生活在新疆的古代居民及匈奴、柔然、突厥、回鹘、蒙古、哈萨克、柯尔克孜等族都曾信仰过原始宗教或萨满教。如《史记》载匈奴“举事而候星月”;《隋书》载突厥“多杀羊马以祭天”;《乌古斯可汗的传说》载乌古斯可汗召集部落大会,在大帐两侧各立一木杆,杆顶挂金鸡和银鸡,杆下分别拴黑羊和白羊,等等。这些都是信仰萨满教的表现。直到现在,维吾尔族仍保留了萨满教的一些习俗,如维吾尔族穆斯林群众朝拜麻扎时,仍在麻扎周围插拴有羊头等物的木杆和跳“萨玛舞”。

  佛教。佛教由释迦牟尼于公元前6世纪到前5世纪创立于印度。佛教认为世界苦海无边,人生八苦皆由无明等彼此互为条件或因果的十二因缘引起,说明和解决的办法是苦、集、灭、道四谛,等等。佛教经过三次大结集,于阿育王时代(公元前268~前232年)确立了佛教经、律、论所谓《三藏》,并开始向外传播。佛教传入中国内地的时间在东汉明帝永平年间(58~75年),传入西域的时间应早于内地,约在公元前1世纪。佛教是典型的遁世哲学,西域各地统治阶级希望借助它消除人民的不满和反抗,饱受压迫奴役之苦的人民希冀从中获得精神慰藉,因此佛教在西域迅速传播开来,并逐渐成为占统治地位的宗教。

  塔里木盆地周围龟兹、于阗、高昌、疏勒等地都是佛教的中心。

  龟兹是小乘佛教的中心。《大唐西域记》卷1记载,初唐时,龟兹有“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说明龟兹佛寺僧徒众多,而且小乘占绝对优势。小乘追求个人的解脱,与产生较晚讲求拯救众生的大乘成为佛教不同的宗派。小乘注重四谛、八正道,以禅定作为达到八正道的重要途径。龟兹是西域禅修的重要基地,闻名于世的龟兹石窟就是禅法流行的产物。20世纪出土了许多龟兹—焉耆语婆罗迷文佛经,基本上都属于小乘经典,也说明此地小乘佛教的盛行。龟兹国也有大乘教,龟兹著名高僧鸠摩罗什曾在龟兹弘扬大乘。鸠摩罗什还在长安主持翻译了32部佛典,共300余卷。龟兹有一批像鸠摩罗什这样的佛教翻译家,他们为中国佛教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

  于阗是大乘佛教的中心。我国大乘佛典,如华严、方等、般若、法华,涅槃诸经原本大多来自于阗;我国早期西行求法高僧,从曹魏朱士行起,也大多以于阗为目的地。于阗不仅是大乘佛典的传播中心,而且自身也孕育发展出若干佛教经典,如于阗语《赞巴斯塔书》、《跋陀罗缘起》等均是于阗地区独创性佛教撰述①。于阗的佛寺很多,法显《佛国记》称,5世纪初于阗有大伽蓝十四,小者无数,家家门前起小塔。《于阗国授记》载,9世纪末当地具有一定规模的寺院达400余所、兰若小塔逾5000。可见此地佛教之盛。

  高昌佛教至迟可以追溯到西晋,吐鲁番出土最早的佛教写经是公元296年(西晋元康六年)3月18日竺法护译写的《诸佛要集经》。史书记载,382年(前秦十八年),车师王入朝,国师鸠摩罗跋提曾随行并献《大般若品》等佛经。443年,笃信佛教的北凉流亡政权入居高昌,高昌佛教达到第一个高峰。这一时期出现了不少高僧(如法绪、法众、道普),传译了不少佛经(如《大方等檀特陀罗尼经》等)。501年,麴氏建立高昌国,高昌佛教达到第二个高峰。这一时期传译佛经更多,出土佛典多为此时文献;建立寺院更广,据载,都城附近寺院就有140多所,僧尼数千,几占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这一阶段佛教还深入到庶民阶层,并向完全世俗化方向发展。高昌佛教与龟兹、焉耆佛教有所不同,龟兹、焉耆佛教主要传自印度,高昌佛教主要由内地回传。高昌佛典大多译自北朝大乘经典,僧官制度略同内地寺院三纲制度,内地流行禅法,高昌禅法流行;中原兴盛净土信仰,高昌净土信仰兴盛,都反映了高昌汉传佛教的特色。当然,高昌地处西域,也受西来佛教的影响。

  唐代西域汉传佛教大发展,中央政府力图将各地佛教纳入共同轨道。唐在西域设僧官“四镇都统”,总辖龟兹、疏勒、于阗、焉耆(或碎叶,今哈萨克斯坦托克玛克)四镇的佛教事务。690年(天授元年),武则天下令两京诸州各建一所大云寺,龟兹、疏勒、碎叶等地皆建大云寺;705年(神龙元年),中宗下令天下诸州各置一所中兴寺,旋改名龙兴寺,龟兹、于阗、西州、庭州等地都有龙兴寺。汉僧主持的寺院今可考者,还有于阗的护国寺,龟兹的金砂寺、大宝寺、□严寺、□圣寺、梵□□寺等等。龟兹还开凿了大量汉风洞窟,汉传佛教在此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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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张广达、荣新江:《于阗史丛考》,上海书店,1993年,第280页。

  高昌回鹘王国时期,统治者初信摩尼教,佛教逐渐占上风。965年(乾德三年),高昌回鹘可汗遣僧人法渊向北宋贡献佛牙。982年,宋朝王延德出使高昌回鹘王国时,还见此地有“佛寺五十余区,皆唐朝所赐额”。目前发现的回鹘文文献,佛教文献最多,摩尼教文献其次,另有一些景教文献,可以说明三大教的地位。回鹘文佛经三个阶段有三个来源:早期主要译自龟兹—焉耆语婆罗迷文佛典,现已发现至少80件这类佛教文献和残篇。11~13世纪,几乎所有文献都译自汉文,现已发现81部41种这类佛典。汉地佛教对回鹘影响最大。蒙元时期,由于藏传佛教成为蒙古的正式国教,西域藏传佛教大发展,藏传佛教成为回鹘佛教的重要来源,至少16部佛经从藏语译为回鹘语①。这一时期西域通晓藏传佛教的人才辈出,畏兀尔僧徒在元朝朝廷宗教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高昌回鹘王国安藏曾将藏传佛教的重要典籍《宝藏论》进献元世祖,并在中央朝廷任翰林学士。乞台萨里奉诏译语义,担任释教都总统。而元朝不但向畏兀儿颁赐蒙古文、畏兀儿佛经,并向高昌等地寺院提供“燃灯续明”之费。

  10~16世纪前半期,伊斯兰教依靠“圣战”及和平传教逐步占领了南疆佛教的所有阵地,佛教遭到彻底的打击,但是,随着明代瓦剌人(西蒙古)入居西域,北疆喇嘛教(藏传佛教)又兴盛起来。17世纪末,南疆伊斯兰教白山派和卓还借助准噶尔喇嘛教的力量消灭了政敌黑山派和卓势力,灭亡了叶尔羌汗国,可见藏传佛教势力的强大。18世纪以后,清朝陆续征调信奉佛教的蒙古、锡伯、达斡尔族驻防新疆,汉人信奉佛教者也入居该地,新疆佛教得以存续2 000多年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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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耿世民:《维吾尔族古代文化和文献概论》,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35~36页。牛汝极:《回鹘佛教文献》,乌鲁木齐:新疆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1~11页。

  道教。道教是中国的传统宗教,产生于2世纪上半叶东汉顺帝年间。道教是在中国古代民间信仰和巫术、神仙方术的基础上,吸收讖纬之学和黄老思想逐渐形成的。以“道”为最高信仰,以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等“三清尊神”(皆由“道”所化生)为最高尊神,又有一套神仙体系。宗教仪式有斋醮、祈祷、诵经、礼忏等,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所为宫、观、宫观、道观或庙。道教经书总集称《道藏》。

  道教传入新疆的时间大约不晚于5世纪初(东晋时期),主要集中在新疆东部汉人较多的地区。吐鲁番地区曾出土北凉时期带有明显道教色彩的随葬品,如《建初十四年(416)韩渠妻随葬衣物疏》记有“左清”(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急急如律令”。所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原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四方之神,道教改造成太上老君的护卫仪伐(见东晋《抱朴子》)。“急急如律令”也是道教符籙的常用之语。韩渠妻纸鞋还用青色涂染,上书“骘”字,青色为道教之色,“骘”者升也,与道教升玄飞天、羽化成仙的意思吻合①。可见道教5世纪初已传入此地。5世纪以后,道教仍然流传,吐鲁番地区曾发现一件551年的道教符籙。不过,道教势力一直不强,后来还与当地占统治地位的佛教相融合。此地出土的6世纪中叶至7世纪30年代衣物疏中,道教用语与佛教用语同存互见,既有道教所谓“五道大神”、“急急如律令”,又有佛教“持佛五戒”、“专修十善”,说明道佛混合,界线不明。

  唐代是新疆道教大发展时期。此时出现道教的典型标志——道观。西州(吐鲁番)最早有纪年的道观是691年(天授二年)的□阳观,此后还有总玄观、龙兴观、安昌观、紫极宫、唐昌观、周楼观,等等。唐皇室以老子为远祖,尊崇道教,道教的发展与唐政府的推行直接相关。玄宗崇道最为积极。从出土文书中可见,731年(玄宗开元十九年),西州功曹府曾以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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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黄烈:《中国古代民族史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459~469页。

的名义下令天山县修缮安昌观。741年(开元二十九年),玄宗诏令诸州置玄元皇帝庙一所,后改名紫极宫,出土文书中不仅有紫极宫,而且紫极宫名前不家阙格(按平阙式规定致敬)两字,表现了紫极宫的优崇地位。玄宗曾令官写道经,颁发各地,吐鲁番出土了河西道采访使驻地凉州都督府颁发的道经。749年(玄宗天宝八年),唐中央政府还派修功德使监督各地道观的斋醮活动,西州、伊州、北庭都在监督之列。西州道观数量虽不及寺院众多,但地位却在寺院之上。出土文书中,西州龙兴观位于大宝寺、崇宝寺等寺院之首,就体现了唐令道士冠在僧尼之前的精神。在唐政府的推动下,西州道教迅速发展,道观组织完善,观主、威仪、炼师、道士俱全,过去崇奉佛教的麴氏王室后裔变成道门领袖,一大批民众也依附道观,以至于762年(宝应元年)面临吐蕃入侵时,伊西北庭节度使不得不要求寺观放良,以扩大税收人口和兵员来源①。中央政府派修功德使监督伊州、北庭的斋醮,说明这些地方也有道教的活动。《沙州伊州地志》载伊州伊吾县有详麰观和大罗海县寺观也行放良,都进一步证实了伊州、北庭道教的存在。

  唐代以后,道教在西域时兴时衰。13世纪20年代,长春真人丘处机赴西域朝见成吉思汗时,路经畏兀儿首领别失八里(吉木萨尔),出迎的数百人中有道士,举行的宴会上也有道士,说明道士人数不少,地位不低。丘处机在阿力麻里(今霍城县东北)也见到不少道士。据载,汉人工匠张氏在城东“营三坛,四百余人,晨参暮礼,未尝懈怠”。阿力麻里作为察合台汗国的首府,迁入不少汉族工匠,道教因此而兴盛。明代西域道教可能一度中衰,但清代随着大批汉人入居,道教又复兴盛。直到现在,新疆仍有道教存在。

  2.祆教、摩尼教、景教及其他教派

  祆教。祆教由琐罗亚斯德于公元前6世纪创立于波斯,本名琐罗亚斯德教,因崇奉祆神阿胡产·马兹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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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荣新江:《唐代西州的道教》,《敦煌吐鲁番研究》第4卷,1999年,第127~144页。

又称马兹达教。其教认为世界上光明与黑暗是善恶之源,人类应该弃恶从善,崇拜光明。中国因其拜火和日月星辰(天),称之为祆教或火祆教。“祆”字从“示”从“天”,乃“祀天”二字之拼合。俗称拜火教。祆教在波斯阿契美尼王朝(约公元前550~前330年)时传到中亚粟特地区。中国传入祆教的时间可能很早,但目前所知最早有确切证据者在公元312年之前①。中国祆教有从波斯直接传入者,但更主要的则是传自粟特商人和粟特移民。

  新疆是古代中西交通的必经之地,祆教初传年代必早于内地,论者或谓在公元之前②。新疆祆教也主要传自粟特地区。《通典》卷193《边防典》引杜环《经行记》谓,康国“有神祠名祓(祆),诣(诸)国事者,本出于此”,明言新疆当时诸国祆教皆出于粟特康国。史书最早期确记载高昌(吐鲁番地区)、焉耆流传祆教。《魏书》卷101载:“高昌国俗事天神,兼信佛法。”卷102载:“焉耆国俗事天神。”此处所谓天神就是祆神③,此处所谓俗事应指民间传统习俗,说明祆教曾一度较佛教更为流行。

  高昌祆教考古遗存较多。高昌故城曾发现三批共32枚萨珊波斯银币,年代约在公元4世纪前期。银币背面有祆教标志拜火祭坛和两位祭司,火坛火焰上还有祆教是最高神阿胡拉·马兹达侧面像。吐鲁番出土文书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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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敦煌西北长城烽燧遗址发现的西晋末年粟特文信札中有祆教萨宝、祆祝称号及祆教“娜娜女神之仆”人名。荣新江:《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北京:三联书店,2001年,第275~276页。

  ②李斯特文基认为塞人接受了祆教的影响。见《帕米尔塞人墓葬中的宗教信仰》,马苏坤译载《新疆文物》1989年第3期。周菁葆、邱陵认为:“祆教在公元前6世纪产生时,其宗教思想已在西域塞人中有影响,……迟则可以说,西域在汉武帝通西域时,西域已流行祆教。”见其著《丝绸之路宗教文化》,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1998年。

  ③中国称波斯、粟特祆神即为天神,如《北史》卷97称“波斯国俗事天神”,《通典》193引韦节《西蕃记》载“康国俗事天神”。

“胡天”(490年)、“丁谷天”(535年)、“萨簿”(550年)、“阿摩”(662年)等记载。所谓“胡天”,指祆神或祆祠。“丁谷天”指当地祆祠。“阿摩”是粟特文“大神”的对音,指祆神阿胡拉·马兹达。“萨簿”则是高昌国专门管理祆教的职官①。萨簿之名大约源于康国萨宝水。北齐称萨甫,随称萨保,唐称萨宝,皆同名异译。萨簿本是粟特聚落中的政教大首领,北齐为便于控制,把萨簿纳入职编制中。北齐“多循后魏”,隋唐多承北齐,高昌则效法中原。萨宝成为三夷教中唯一纳入职官编制的神职②。高昌萨簿既领教务(如参与高昌祀部祭礼),又管民事(如传令给胡户支付粮食),是政府任命管理胡户的职官。高昌地区粟特移民甚多,这是此地祆教流行的原因,也是高昌国置萨簿的原因。不过,高昌国统治者主要支持的仍是佛教。

  唐代粟特商人和移民不断增多,祆教在西域也不断发展。《旧唐书》卷198载,“疏勒国俗事天神”、“于阗国好事祆神,崇佛教”。《沙州伊州地志》残卷载,伊州伊吾县“火祆庙中有素书形象无数”。《沙州图经》卷5载石城镇有“一所祆舍”。《新唐书》卷43载播仙镇往西去于阗沿途有一“祆井”。另外,大谷文书《唐开元四年李慈艺勋告》中还有“东胡祆”,学者考证此为地名,在庭州(吉木萨尔)西370里凭落镇附近,当因“东胡祆祠”而得名。唐代除西州(吐鲁番)、焉耆之外,其他重镇如疏勒(喀什)、于阗(和田),九州(哈密)、石城镇若羌)、播仙镇(且末)、凭落镇也都流行祆教,而且有些地方祆教地位不低于佛教。

  五代迄宋,西域祆教仍然盛行。《旧五代史》、《宋史》载于阗仍俗事祆神。敦煌祆教其时亦颇盛行,赛祆等祭祀活动时有所见。沙州归义军与于阗王室有姻亲关系,影响所致,“大抵沙州往西至于阗,沿途多有祆寺”③。10世纪中叶阿拉伯旅行家米撒尔称,拔希国(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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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吐鲁番文书本作“萨簿”,但“簿”乃“簿”之通假,古无轻唇音,读作“簿”。见王素《高昌火祆教论稿》,《历史研究》1986年第3期。又,佛经所见“萨簿”乃商队首领,与此无关。见荣新江《萨保与节薄:北朝隋唐胡人聚落首领问题的争论与辨析》,第三届伊朗学在中国学术研讨会论文,2002年11月13~14日。

  ②唐代将祆教、摩尼教、景教称作三夷教。

  ③姜伯勤:《敦煌艺术宗教与礼乐文明》,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475~500页。

摩,今策勒县)都城也有火祆教徒①。

  火祆教三大特征是拜火、拜天和天葬,中国礼教最欣赏的是拜天,“祆”字概括其教可以为证。最不容忍的是天葬,唐令“两京及碛西诸州火祆,岁再祀而禁民祈祭”②,明确禁止汉民信奉。最为民间接纳的是拜火。新疆民间至今仍保留拜火的习俗。或云:祆教“与原始宗教的自然崇拜相互渗透、融合,最后成为民间宗教的一部分”③。祆教一个重要节日——诺鲁孜节也保留下来,成为维吾尔族重要的传统节日。宋以后不见有关祆教的记载,大约已经逐渐消亡。

  摩尼教。摩尼教是3世纪中叶摩尼在波斯创立的宗教。其教义吸收了祆教、基督教和佛教的内容,提出光明与黑暗二宗三际的学说,很注重译经和传教。初颇受波斯国王的重视,后遭祆教的排挤,被定为异端,摩 尼处死,信徒逃亡,中亚粟特地区成为摩尼教的根据地。中国摩尼教主要由粟特人传来。内地传入的时间较早,得到官方承认并公开传播则在公元694年(武则天延载元年)。新疆传入的时间约在6~7世纪。

  有关西域摩尼教的情况,史书记载非常有限。《隋书》卷15《音乐志下》载:610年(炀帝大业六年),高昌献《圣明乐》曲,“其歌曲有《善善摩尼》”。善善是地名,“摩尼”当是摩尼教的缩写,应与摩尼教流传高昌有关。焉耆发现一件粟特文《焉耆可敦致一位摩尼教法师的信》,可敦当指下嫁焉耆国王的西突厥可汗女,文书年代可能在7世纪初。唐代有产摩尼教的材料多起来,于阗曾出土8世纪粟特语摩尼教文献,据史德(龟兹都督府治下)出土了唐代与摩尼教有关的法律文书。焉耆还发现一件中古波斯文《摩尼教赞美诗集》,诗集称始抄于761年或762年,未抄完而一直保存在焉耆的摩尼寺中,诗集题记列举了9世纪初漠北回鹘汗国控制下天山地区各级官吏的名单,从中可以推知,疏勒、温宿、拨换、龟兹、焉耆以及高昌、北庭均有摩尼教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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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张星烺:《中西交通史料汇编》第2册,北京:中华书局,1978年。

  ②《新唐书·百官一》祠部条。

  ③《中国新疆地区伊斯兰教史》,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43页。

存在①。

  西域摩尼教真正的兴盛是在高昌回鹘汗国时代。回鹘人还在漠北时,即于763年从中原带回四个摩尼法师,并接受了摩尼教,回鹘汗国将摩尼教定为国教。840年西迁后,高昌回鹘汗国时期仍以摩尼教为国教,并与佛教并行流传了几百年。吐鲁番地区发现了大批这个时期的摩尼教文献。这些文献残片约有数千片,主要用摩尼文、中古波斯文、帕提亚文、回鹘文和粟特文写成②。摩尼文是摩尼教的教会文字,中古波斯文、帕提亚文是中亚摩尼教会的用语,回鹘文和粟特文是本地摩尼教徒所用文字,说明此地摩尼教主要由中亚传来,信徒主要是粟特人和回鹘人。

  这些文献绝大部分是波斯教会和中亚教会的经典作品,其中有教义、经文注疏、寓言故事和教会史著作,还有宗教仪式方面的文章即大量的圣歌和祈祷文,另外,还有为教徒和俗人撰写的忏悔书。吐鲁番高昌故城、柏孜克里克等地还发现了许多摩尼教寺院洞窟遗址,这些遗址存有壁画和绢画。这些图画及摩尼教文献插图为:摩尼说法图、三干树图(摩尼教的光明树、生命树,象征光明王国)、庇麻节图、旗幡图、乐师图、忏悔图、女选民图、女神和供养人图等等。这些画轮廓清晰,线条细致,色彩明亮纯正,表现了摩尼教追求纯洁无瑕的理想和光明世界的特色。摩尼教文献书法优美、装饰典雅,也是摩尼教追求光明美好的表现。

  从残存的文献中可以得知,高昌回鹘汗国的摩尼教已经蜕化成地道的封建统治阶级的宗教,背离了原始摩尼教的一些基本教义。原始摩尼教对于现实采取否定、消极的态度,把世界当作罪恶、黑暗物质的生成物,把人类当作囚禁光明分子的肉身,越快毁灭越好,但高昌回鹘摩尼教团却是高昌回鹘汗国统治者的驯服工具,劝说人们为统治者服务。如M135粟特文摩尼教文献残片教导人们,应为国王和贵族服务,使之满意,使其尊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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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荣新江:《摩尼教在高昌的初传》,《吐鲁番新出摩尼教文献研究》,北京:文物出版社,2000年,第221页。

  ②此地还曾发现一个地下摩尼教书库,可惜所藏书籍被水浸泡过,无从复原。

受损害,等等。回鹘汗国摩尼教团本身也封建化了。《摩尼光佛教法仪略》规定,法众“每日斋食,俨然待施;若无施者,乞丐以充,唯使听人,勿畜奴婢及六畜等非法之具”,但是,高昌回鹘教团却拥有大量田产。在《回鹘文摩尼教寺院文书》中可以看到,回鹘官府赐给摩尼教寺院大块地产和农户,寺院通过封建经营方式维持固定的经济收入,变成了封建大庄园的占有者。高昌回鹘教团还把原来朴素的“五级仪”变成封建的教阶制。摩尼教的五级教徒本来只按修行造诣的深浅来区分,内部仍维持较平等的关系,但高昌回鹘摩尼教团却等级森严,上层僧侣享受种种特权,下层僧侣地位卑微,寺院甚至还实行肉刑以维护高级僧侣的特权地位①。回鹘信奉的摩尼教还有浓厚的佛教色彩。摩尼教寺院就是佛教寺院制度影响的产物。回鹘摩尼教在宣传中还借用了很多佛教的语言,如一件摩尼教残片径直将摩尼称为弥勒佛。西域佛教势力很强大,或许正因为如此,10世纪以后,摩尼教在西域逐渐衰落。有学者认为,14世纪摩尼教才在西域绝迹②。

  景教及其他教派。景教是基督教的一个派别——聂斯脱利派。聂斯脱利原为东罗马君士坦丁堡主教,叙利亚人,主张基督有神、人“二性二位”,被视为异端,受到迫害,逃往波斯。由于得到波斯国王的保护,因此在公元498年成立独立教会,并开始向邻近地区传播。景教是以地基督教徒的自称,大约取“基督”的谐音及光明辉煌的含义。因产生于波斯,又称波斯教。元代与传入中国的天主教统称为也里可温教。景教传入中国内地的时间,有明确记载者,在公元635年(唐贞观九年)。西域传入的时间应早于内地,或谓在6世纪中后期。

  景教初期在西域流传不广,9~10世纪主要在高昌回鹘汗国地区。吐鲁番高昌城外曾发现两处9~10世纪高昌回鹘王国的景教遗址,一为教堂遗址,在城东门之外,这里出有两件景教残壁画,一件《棕枝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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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林悟殊:《摩尼教主其东渐》,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109页。

  ②李符桐:《回鹘宗教演变考》,台湾《国立政治大学三十周年纪念论文集》,1957年。又见上引书第100页。

表现人们欢迎基督进入耶路撒冷城的情景;一件绘有手执十字架的骑士。另一遗址为修道院,在吐鲁番北部布拉依克水盘附近,这里出土了大量景教写本,有圣经选文集、礼拜书、布道书、教规、宗主教言论集、药方等等,分别用叙利亚语、粟特语、中古波斯语、婆罗钵语、新波斯语、回鹘突厥语六种语言写成①。其中叙利亚语文献最多,应与其为景教圣语有关;中古波斯语、婆罗钵语最少,这是古波斯的两种南北方言,主要为礼拜仪式所用;粟特语文献较多,加上新波斯语、回鹘突厥语文献,说明此地的景教主要从粟特地区传来,此地的景教教团主要由粟特人、回鹘人、波斯人组成。9~11世纪,高昌回鹘王国对景教最为宽容,因此,粟特、波斯地区的景教徒在穆斯林强大势力的压迫下来到高昌。景教当时已深入到部分回鹘人的世俗领域中,回鹘文“赞美诗”专供婚礼用说明了这个问题。此地作为“丝绸之路”的要道,景教教堂也有为过往粟特、波斯等国商旅提供宗教服务的功能。不过,从残存的文献可以得知,此地景教与佛教和祆教有一定程度的对立和斗争。

  西域其他地区也有景教流行。碎叶(今哈萨克斯坦托克玛克)曾发现8世纪的景教教堂遗址。库车附近拜城也有景教徒(见亨利玉耳《契丹行程录》)。10世纪萨曼王朝米撒尔称在拔希(今策勒县)都城也看到过基督教徒。

  西辽统治西域时期(1130~1221年)实行宗教自由的政策,西域景教有较大发展。总主教伊尔亚三世在喀什噶尔建立了总教区,一些信奉景教的游牧部落如乃蛮部落等也进入天山北部。阿力麻里城景教遗址中有数枚刻十字架及叙利亚文的石刻,大约就是12~13世纪乃蛮部落景教徒的墓石。

  蒙元时期是景教发展时期。世界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记载,他在喀什噶尔、叶尔羌、和阗、伊犁、轮台、吐鲁番、哈密等地曾见到或听说过景教教堂或景教徒。说明景教已经遍及天山南北。元代还出现一些著名的维吾尔人景教徒。如马可斯1280年曾任契丹(中国)景教总主教,次年任“东方教会大总管”。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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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陈怀宇:《高昌回鹘景教研究》,《敦煌吐鲁番研究》第4卷,1999年,第165~214页。

巴扫马1280年曾任巡察总监,后任驻波斯的蒙古宗王阿鲁浑出使欧洲诸国的大使。14世纪后景教在新疆逐渐衰落以至绝迹。

  蒙元时期天主教也传到西域。最早进入西域的是多明我会修士安德·隆如美,1249年由法国国王路易九派遣到叶密立(额敏东南)向蒙古皇后递交国书。此行以政治目的为主。此后活动以传教为主,主要集中在察合台汗国都城阿力麻里。察合台也孙帖木儿汗优待传教士,不仅允许他们自由传教,而且邀请入宫治病,为子洗礼取名。但1340年死后,其继任者推行伊斯兰教,强令天主教徒放弃信仰,不服从命令者处死,天主教至此销声匿迹。

  近代,基督教、天主教在新疆又有发展,随着俄罗斯人入居新疆,东正教也出现在新疆。

  3.伊斯兰教

  伊斯兰教由穆罕默德于7世纪初创立于阿拉伯半岛,中国旧称回教、清真教。伊斯兰一词原意为“顺从”,指顺从安拉(真主)的意志。伊斯兰教宣称安拉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和独一无二的主宰,劝导人们归顺、敬畏安拉,止恶行善,反对崇拜神偶像。8世纪,伊斯兰教传播到中亚。

  新疆伊斯兰教是从中亚传入的。公元893年,中亚萨曼王朝在伊斯兰“圣战”的名义下,发动对喀喇汗朝的战争,侵占了喀喇汗朝大片土地。喀喇汗朝在辖区内严禁伊斯兰教的传播,但为了政治需要,接纳了因内讧而避难的萨曼王朝王子,并允许他在阿图什修建清真寺,新疆历史上有了第一所清真寺。萨曼王子暗中传播伊斯兰教,萨图克·布格拉汗接受了他的宣传,并于910年借助伊斯兰教发动宫廷政变,夺取了政权。萨图克·布格拉汗此后大力推行伊斯兰教。960年,20万帐约60~80万突厥人接受了伊斯兰教,伊斯兰教成为喀喇汗朝的国教。

  喀喇汗朝统治者接受伊斯兰教,主要是为了利用它所宣扬的绝对服从精神和“圣战”理论,对内压迫人民,对外扩张领土,因此,以伊斯兰为国教后,喀喇汗朝马上开始对西域两个佛教王国于阗和高昌回鹘发动“圣战”。962年,喀喇汗朝与于阗的宗教战争首先爆发。这是一声新疆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宗教战争。民间有百年战争之说。战争进行得非常残酷,1006年,于阗王国灭亡,佛教徒的反抗大约持续到1062年。从此,佛教势力结束在于阗千余年的统治,退出塔里木盆地的南部。

  公元1017年,当征服于阗的战争还在进行之际,喀喇汗朝又发动对高昌回鹘王国的“圣战”。但因高昌回鹘顽强抵抗,加上喀喇汗朝内部矛盾,1041年分裂成东、西二部,“圣战”半途而废。伊斯兰武力传教活动也告一段落。

  西辽统治时期(1130~1221年),统治者信奉佛教,但对各种宗教采取宽容政策,在这种情况下,伊斯兰教开始和平传教。它以喀什噶尔为中心,沿塔里木盆地两缘,东南路传播到英吉沙尔、叶城、莎车、和阗、且末一带,东北路传播到阿图什、巴楚、阿克苏一带。不过,库车、高昌仍是伊斯兰教继续东传的障碍。西辽末期,屈出律改变宽容政策,对伊斯兰教采取高压政策,伊斯兰教遭到传入新疆后的第一次打击。其后,穆斯林配合蒙古军队推翻了西辽的统治。蒙古统治者授受屈出律的教训,对宗教采取兼容并包的政策,伊斯兰教继续以和平方式传教。13世纪,开始传播到天山以北游牧地区。

  14世纪,东察合台汗国秃黑鲁·帖木儿汗接受伊斯兰教,成为新疆最早接受伊斯兰教的蒙古可汗。他利用可汗权威强迫部下改宗伊斯兰教,采取各种扶植伊斯兰教的措施,在新疆掀起了第二次武力传教的高潮。1353~1354年,阿力麻里有16万部众集体皈依了伊斯兰教。约一年后,额什丁和卓在秃黑鲁·帖木儿汗支持下,率领“库车伊斯兰教社团”进军库车。库车、沙雅等地佛教徒在阿力麻里反伊斯兰教运动影响下开始暴动。秃黑鲁·帖木儿汗派军进行镇压,将参加暴动的佛教徒全部逐出本地,库车的佛教势力基本被消灭,当地居民全部改奉伊斯兰教,具有1 000多年历史的龟兹佛教文化遭到毁灭。

  1392年,东察合台汗国又对高昌回鹘发动“圣战”,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占领吐鲁番。但经过六七十年后伊斯兰教才完全代替佛教势力。此后,吐鲁番伊斯兰教统治者与明朝反复争夺哈密,1529年,明朝势力退出哈密,哈密成为伊斯兰教又一个占领地。伊斯兰教成为新疆地区占统治地位的宗教,唯有噶尔盆地的卫拉特人仍信奉喇嘛教。

  伊斯兰教从10世纪传入新疆,到16世纪占据统治地位,经历了大约600年左右时间。伊斯兰教之所以取代佛教而居统治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同时期的世俗政权利用伊斯兰教的“圣战”争夺割据权力的结果,另一方面也与当时新疆落后的社会经济制度分不开。长期饱受压迫和战争之苦的各族人民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出路,佛教又不能使他们脱离苦海,因此只好到新的宗教中寻求新的精神安慰;则新疆地处“丝绸之路”要道,为伊斯兰教的传播提供了方便条件;伊斯兰教“穆斯林皆兄弟”的口号及平分战利品等原则,对民众有吸引力;加上统治者极力推行,所以伊斯兰教发展起来。

  伊斯兰教分逊尼派、什叶派、苏非派,这些教派都随伊斯兰教传到新疆。逊尼派是官方教派或正统教派,在新疆占多数,但苏非派十分活跃。苏非派最早出现在喀喇汗朝,元末明初,由分散活动发展到有组织的活动。明清之际,分化成若干教团,其中玛合图木·阿杂木和卓的纳合西班底耶教团对新疆历史影响最大。其影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使17世纪和卓势力分成白山派和黑山派,两者之间的斗争导致吐尔羌汗国(1514~1680年)灭亡、准噶尔统治势力控制南疆;二是进入19世纪后,境外浩罕国借助和卓后裔多次入犯南疆,对当地的社会经济造成严重的破坏。

  新疆多种宗教并存的现象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多种宗教来自东西不同的文明世界。佛教来自印度,祆教、摩尼教、景教出自波斯,道教来自中原,伊斯兰教出自阿拉伯,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来自欧洲,充分显示了新疆宗教来自不同文明的多元文化特色。则这种多元文化的形成,中亚地区发挥了重要的中介作用。祆教、摩尼教、景教主要通过粟特地区而来,佛教、伊斯兰教也与中亚的传媒密切相关。这种现象与新疆、中亚地缘接近有关,与“丝绸之路”分段贸易的经济作用也有关。二是多种宗教与中原各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道教是中原的传统宗教,汉传佛教具有鲜明的汉文化特色,藏传佛教是西藏文化的代表,新疆道教的存在、汉传佛教的流传、藏传佛教的发展,以主新疆祆教萨簿制度与中原相同,“胡天”称为与内地一致,摩尼教的传播承袭漠北和中原,凡此种种都体现了新疆与祖国各地的密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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